地下三层停车场。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尽的汽车尾气。
这里没有顶层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也没有香槟气泡破裂的轻响。
只有通风管道发出的低频轰鸣，像某种巨兽沉重的呼吸。
汪尘站在B区的阴影里。
他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针尖微微颤动，指向左侧的一辆黑色奥迪A6。
车身落满灰尘，像是被遗弃已久。
但在汪尘的感知里，这辆车周围的气场是乱的。
那种乱，不是杂乱无章，而是刻意压抑后的紧绷。
就像拉满的弓弦，随时会崩断。
他不需要看手机信号。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对于这种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交易，气脉的流动比电磁波更诚实。
陈伯年刚才离开时，手机震动的那一下频率，汪尘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普通的短信提示音。
那是心跳过速引起的共振。
发送者是谁？
不需要猜。
能掌握庞德海那块假表机芯来源，又能让陈伯年这种软骨头恐惧到灵魂出窍的人，全上海只有一个。
“鬼手”。
一个在地下黑市里专门倒卖高仿奢侈品核心部件的神秘中间人。
庞德海以为自己在炫耀财富。
实际上，他只是“鬼手”手中的一颗棋子，用来测试这批假货的市场接受度。
而汪尘，就是那个要掀翻棋盘的变量。
他迈开步子。
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
那枚刻有“云门”二字的真金机芯，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贴身的口袋里。
它不再属于庞德海。
也不再属于那个懦弱的陈伯年。
它是云门的证物，也是汪尘手中的刀。
奥迪车的后车窗降下了一半。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伸了出来。
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加密通讯器。
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
“你迟到了三分钟。”
声音沙哑，带着电流的杂音。
汪尘没有回答。
他停在车前五米处。
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
“我在等你的诚意。”
汪尘淡淡说道。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份病理报告。
“庞德海今晚在顶层办宴。他的手表里，藏着我们要的东西。”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声冷笑。
“你以为你是谁？医生？”
“鬼手”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在这个圈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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