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外的走廊幽深，光线被厚重的丝绒窗帘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里残留着香槟的甜腻和昂贵香水的余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奢靡气息。
汪尘的脚步很轻，皮鞋底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手里那枚真金机芯，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掌心。
金属表面还沾着一滴未干的香槟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那是庞德海虚荣心的残渣。
也是云门信物重见天日的污点。
走廊尽头，阴影浓重如墨。
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就坐在那片阴影里的一张备用折叠椅上。
椅子很简陋，与这顶级会所格格不入。
老者名叫陈伯年。
他是云门旁支，曾是汪尘师父的师弟。
也是当年那场背叛中，唯一在场却沉默的人。
汪尘停下了脚步。
距离老者还有三步远。
这个距离，足以看清对方眼角的皱纹，也足以让气压产生压迫感。
陈伯年没有抬头。
他的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发抖。
那种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深入骨髓的愧疚，正在一点点啃噬他的脊梁。
“师兄。”
汪尘开口了。
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病理报告。
“你的病，还没好。”
陈伯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看到汪尘掌心的那枚金色物件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音。
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你是来讨债的？”
陈伯年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颓丧。
他没有看汪尘的眼睛，而是盯着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污渍。
“那块表里的东西，是我师兄偷走的。”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三十年前，他为了出国，卖掉了师门的根基。这块机芯，是他留给自己的‘路费’。”
汪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声。
这一步，踏碎了陈伯年最后的心理防线。
陈伯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我没想拦他。”
陈伯年急促地辩解起来，语速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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