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防爆门隔绝在外,只剩下低频的嗡鸣。
孟川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床沿,银针在指尖旋转,折射出顶灯惨白的光。
清理者站在门口,面罩已摘,那张年轻的脸孔上写满了困惑与敬畏。
“哥哥。”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孟川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越过清理者,死死锁住床上那个人。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连眉骨上的那道浅疤都分毫不差。
但那人浑身插满管子,胸口毫无起伏,只有监护仪上偶尔跳动的绿色波形,证明这具躯壳还残留着微弱的生物电。
“薛家没有哥哥。”孟川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只有备用零件和报废品。”
清理者眉头微皱,似乎想反驳,却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沉重的军靴踩在环氧树脂地面上,节奏平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打伞,身上却干燥整洁,仿佛外面的暴雨与他无关。
他是薛刚的父亲,薛家家主,薛振海。
薛振海看了一眼地上的阿黄,又看了一眼孟川怀里的狗项圈,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把狗放下。”薛振海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孟川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阿黄。
这只脏兮兮的流浪狗此刻正警惕地盯着薛振海,喉咙里发出低吼。
它的项圈内侧,那行M-C-X编码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那是钥匙。
也是诅咒。
“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薛振海抬手,身后的两名保镖瞬间上前,手中的电击枪充能完毕,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孟川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枚银针。
这一枚更细,更短,泛着幽蓝的光泽。
这是他用阿黄咬断的那根电线里的铜丝,混合了自己的血液淬炼而成的。
专破神经毒素。
“家主大人,”孟川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身上的基因序列,正在崩溃。”
薛振海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你的端粒酶活性低于正常值百分之四十,”孟川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肝肾功能衰竭前期,视网膜脱落风险极高。你不是在治病,你是在透支寿命维持控制力。”
薛振海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冷漠:“你以为我会信一个逃亡者的胡言乱语?”
“信不信由你。”孟川手腕一抖,银针脱手而出。
不是射向薛振海。
而是射向了旁边的一台维生仪器。
针尖精准地刺入输液管的接口。
一股淡蓝色的液体顺着管道注入床上的“本体”。
监护仪上的波形突然剧烈震荡,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你做了什么?!”薛振海怒吼,拔腿冲上前。
“我在模拟排异反应。”孟川冷冷道,“如果我是这个‘本体’,我的免疫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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