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水,顺着废弃泵站生锈的铁皮顶棚砸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孟川蜷缩在泵机后的阴影里,浑身湿透。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污水流进下水道深处。
但他不敢睡。
一旦昏迷,就会被这浑浊的积水吞没,或者被即将到来的追兵撕碎。
他盯着手中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反向追踪已锁定:距离你300米。预计抵达时间:45秒。】
红色的数字跳动得冷酷而精准。
谁截获了数据?
薛家不可能只派一个薛刚。
那个“接收方”就在附近,甚至可能一直潜伏在暗处,等着看戏。
孟川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针。
针身细长,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刀。
他并没有将针扎向敌人,而是反手刺入自己的大腿外侧。
剧痛瞬间炸开,强行压下了心脏的狂跳。
他在用疼痛维持清醒,也在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告诉逼近的危险——
他还没死。
脚步声。
沉重,整齐,踩在积水上溅起黑色的水花。
不是一个人。
是一队人。
孟川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透过泵机缝隙,他看到几道手电筒的光束切割开黑暗。
光束最终定格在他藏身的角落。
“找到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没有薛刚那种傲慢的轻蔑,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孟川抬起头。
站在光圈中央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雨衣的神秘人。
雨衣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半张脸线条硬朗,下巴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
他手里没有枪,只有一把折叠伞。
伞尖滴着水,却没有任何杀气外露的迹象。
但孟川知道,这个人比薛刚更难对付。
薛刚是明面上的猎犬,而这个黑衣人,是薛家养在暗处的毒蛇。
“交出医疗密钥。”
黑衣人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孟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手中的银针微微转动,寻找着最佳的刺杀角度。
但他知道,自己赢不了。
对方身后还有两名黑衣保镖,呈扇形包抄过来。
退路被封死,前方是死胡同。
这就是薛家的效率。
即使是在暴雨夜,他们的执行力也如同精密仪器。
“你不说话?”
黑衣人似乎并不意外。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进水洼,发出清脆的声响。
“薛刚那个蠢货,居然以为能靠武力解决问题。”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看来,家主说得对,弃子终究是弃子。”
弃子。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孟川的心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薛家抛弃的垃圾,是被遗忘的棋子。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所谓的“抛弃”,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或者是更残酷的实验。
“密钥在哪里?”
黑衣人再次追问,眼神变得锐利。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这是一个命令的姿态。
交出东西,或者交出性命。
孟川的手指扣紧了银针。
他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