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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丝中藏骨

既然‘绞杀线’是由人骨制成,为何沈清秋穿上婚纱后没有受到污染,反而获得了自由意志,这是否意味着她的母亲当年并未完全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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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在废弃纺织厂的铁皮屋顶上。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混合着远处传来的雷声闷响。

孟守拙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的世界已经彻底黑了。

不是那种闭上眼睛的黑,而是感官被强行切断后的虚无。

但他能“听”到。

听到空气中纤维断裂的微响,听到心跳在胸腔里撞击肋骨的声音,还有……那台旧织布机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嘶啦。”

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是真丝面料被某种力量撕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不是血。

是骨粉混合着陈年油脂的味道。

孟守拙眉头微皱,手指下意识地摸索向口袋。

空的。

最后一枚银针,在之前的共振中崩断了。

现在,他手里只有一团粗糙的麻线。

“别动。”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细弱,但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

沈清秋。

她站在织布机前,双手紧紧攥着那件‘撕裂的婚纱’。

婚纱原本洁白的裙摆此刻布满裂痕,那些裂痕并没有愈合,反而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嘴,正往外渗出暗红色的光晕。

那是因果印记。

也是诅咒。

孟守拙深吸一口气,试图站起身。

膝盖却软得厉害。

十年的寿命透支,加上失明的打击,让他这副老骨头几乎散架。

“姑姑。”

余德昌的声音从二楼栏杆后传来。

尖酸,刻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下来,正躲在阴影里,手里依然攥着那份‘婚前财产放弃协议’。

在他身后,站着另一个女人。

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旗袍,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剪刀——剪断钳。

那东西的刃口泛着寒光,像是刚饮过血。

“这就是你请来的帮手?”余德昌冷笑一声,“一个瞎子裁缝,和一个装神弄鬼的小丫头片子。”

沈清秋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穿过黑暗,似乎落在了那个黑衣女人身上。

“林婉。”沈清秋轻声说道,“我以为你死了。”

黑衣女人——林婉,也就是沈清秋的姑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死?我怎么舍得死呢。”

她的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

“我要亲眼看着,沈家最后一点干净的东西,是怎么烂掉的。”

说完,她抬起手,手中的剪断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咔嚓。”

剪断钳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根线,”林婉对着孟守拙的方向说道,“那我就帮你剪断它。反正,你也看不见。”

孟守拙感觉不到风。

但他感觉到了杀气。

那种锐利的气流,直冲他的面门而来。

如果不躲,或者不挡,这一剪下去,哪怕只是擦过皮肤,也会留下永久的伤痕。

更重要的是,这会破坏织布机上缠绕的那根‘绞杀线’。

一旦线断,婚纱里的诅咒就会失控。

到时候,不仅仅是沈清秋,整个老城区都要陪葬。

孟守拙动了。

他没有退。

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的右手伸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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