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
孟守拙坐在昏黄的灯泡下,手里捏着那根银针。
针尖很冷,刺进真丝面料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这是最后一针。
他看不见针脚,但他能感觉到布料纤维断裂后的张力。
十年前,他能看清每一根线的走向。
现在,他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黑。
只有触觉告诉他,哪里该收,哪里该放。
“封。”
他低声吐出一个字。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指尖的银针猛地一颤。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他的掌心涌入婚纱。
那是他透支的十年寿命,化作的一缕护体金光。
金光没有散开,而是顺着针脚,一点点渗入婚纱的经纬之中。
原本已经愈合的裂痕处,再次泛起微弱的金色光泽。
但这光泽不再张扬。
它变得内敛,深沉,像是一头沉睡的兽,收敛了爪牙。
沈清秋站在对面,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地板上。
她看着孟守拙的动作,眼神复杂。
既有恐惧,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好了吗?”
她问。
声音很轻,被雨声掩盖了一半。
孟守拙没有回答。
他放下银针,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布,轻轻擦拭婚纱的表面。
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穿上。”
他说。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他在报账目一样。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
她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婚纱的裙摆。
真丝冰凉滑腻,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感。
当她将婚纱披上身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种奇异的重量感,瞬间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感觉不到寒冷。
反而有一股暖流,从脊椎底部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这股暖流,让她原本虚弱的身体,变得异常挺拔。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那个落魄的千金小姐。
而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存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砰!
修理铺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
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甩棍,眼神凶狠。
是余德昌派来的保镖。
“搜!”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吼道。
“把那女人给我抓出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带走沈清秋,毁掉这件婚纱。
只要婚纱毁了,余德昌就能名正言顺地吞并沈家的遗产。
至于沈清秋的死活,他们不在乎。
孟守拙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被打扰。
尤其是当他正在做收尾工作的时候。
“出去。”
他说。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瞎眼老头敢这么说话。
他冷笑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甩棍,朝孟守拙走去。
“老东西,找死!”
甩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孟守拙的后脑。
这一击,足以让人昏迷。
然而,就在甩棍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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