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海城新闻发布厅后台的走廊，冷得像停尸房。
秦川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从林婉儿床头柜上捡到的铜钱。
铜钱边缘锋利，刻着“天”字。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像是一根细针，刺入他受损的经脉深处。
赵无极留下的不是礼物。
是投名状。
也是定位器。
「秦医生，别来无恙。」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是陆振华派来的清道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文件夹封面印着金色的Logo——天枢阁下属的医疗监管委员会。
秦川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男人手中的文件上。
那是《陆家禁药令》的最终执行副本。
第一章里，它被锁在保险柜中，无人敢救；第三章，被秦川当众撕碎，鲜血溅在纸屑上；现在，它被重新装订，盖上了鲜红的公章。
禁令失效了？
不。
它是换了主人。
「林小姐的情况稳定了。」
灰西装男人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但陆家不会放过你。那份免责书，你拿不到。」
秦川终于抬起眼。
瞳孔收缩。
他看到了男人袖口露出一角的白色衬衫，以及那只正在把玩玉扳指的手。
不对。
这只手太干净了。
陆振华的玉扳指是浑浊的黄玉，沾着陈年的血垢。
而这只手，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没有任何长期劳作的痕迹。
这是京城来的。
医药巨头“百草堂”的代表。
「张护士呢？」
秦川问。
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灰西装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那个女人？她在清理现场。你以为她能活过今晚？」
秦川心中一沉。
张护士是陆振华的情妇，也是他在医院安插的眼线。
如果她死了，意味着陆振华要斩断所有退路。
同时也意味着，有人比陆振华更急。
「带我去诊所。」
秦川站起身。
动作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节奏点上。
灰西装男人皱眉。
「秦医生，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秦川从怀中掏出银针。
三根。
普通的毫针，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那是淬过毒的。
还是淬过血的？
没人知道。
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个落魄的医生。
而是三年前，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影子。
「跟我走。」
灰西装男人咬牙，侧身让出一条路。
他知道拦不住。
刚才那一针“鬼门十三针”的视频，已经在暗网流传。
虽然模糊，但足以让人胆寒。
……
诊所的门虚掩着。
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
秦川推开门。
地上散落着病历本。
纸张翻飞，像是一只只死去的蝴蝶。
张护士趴在办公桌前，背部插着一把手术刀。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制服。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着门口。
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吐着两个字。
「快……跑……」
秦川走过去。
脚步很稳。
他没有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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