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廉价消毒水和昂贵香水的怪异气息。
秦川将林婉儿放在一张生锈的不锈钢推车上。
车轮有些卡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婉儿的脸色已经转为青紫,嘴唇剧烈颤抖,呼吸浅促得像是在拉扯一根随时会断的细线。
过敏性休克引发的喉头水肿正在封锁她的气道。
如果十分钟内不能解除痉挛,她会窒息而死。
秦川没有看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陆家佣人。
他的目光锁定在林婉儿颈侧跳动的颈动脉上。
频率:一百四十次/分。
节律:不齐。
“陆振华。”
秦川的声音很低,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死水。
他背对着宴会厅的方向,手里捏着一枚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你刚才说,只要她活着,那份‘禁药令’的原件就在你手里?”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陆振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
他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
“秦医生,你搞错了一件事。”
陆振华走到推车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林婉儿。
“她是个累赘。一个私生女,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
他伸出手指,嫌弃地拨开林婉儿额前的碎发。
“我本来打算让她‘意外’坠楼。那样,秦家留下的诊所资产就能合法并入陆家体系。”
“现在,你坏了我的规矩。”
秦川的手指微微收紧。
银针的尾端抵住掌心,带来一阵钝痛。
这种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就像三年前,他在阿富汗的战壕里,用同样的疼痛来对抗失血性休克带来的眩晕。
“规矩?”
秦川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医疗的规矩,是救人。不是杀人。”
陆振华嗤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封面上印着陆氏集团的徽标,下方是一行烫金的小字——《特殊药物使用及免责条款》。
也就是所谓的“禁药令”。
这份文件,在三天前被秦川撕碎。
但此刻,它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陆振华手中。
“你以为撕了那张纸,就能摆脱陆家?”
陆振华将文件夹拍在推车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备份。也是新的契约。”
他俯下身,凑到秦川耳边,低声说道:
“林婉儿体内的致敏源浓度已经超过致死量百分之三十。常规抗过敏药物无效,因为……是我特制的。”
秦川瞳孔微缩。
特制?
这意味着普通的肾上腺素不仅无效,反而可能加速毒素扩散。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死局。
除非,能强行将毒素从血液中枢排出。
但这需要极高的精准度,稍有不慎,就是心脏骤停。
而且,这会暴露他那套早已失传的“透穴排毒法”。
那是军方特种医疗兵的秘密,一旦公开,他将再无立足之地。
江湖仇家、高层势力,都会像秃鹫一样扑过来。
秦川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后台外隐约传来宴会厅的交响乐声。
优雅,奢华,与这里的生死一线格格不入。
“你想怎么样?”秦川问。
陆振华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说出当年你父亲秦守业是怎么死的。”
“我要听你亲口承认,是他医术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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