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黄浦江畔的石室诊所门口。
雨水顺着斑驳的青砖墙蜿蜒而下，像无数条黑色的蛇，试图钻进那道厚重的木门缝隙。
石修站在屋檐下，手里捏着那卷紫檀木盒取出的《脉案孤本》。
帛书泛黄，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刚才在宴会厅里，那行鲜红的血字‘下一个是你’，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扉页上。
雨滴落在纸面上，没有晕染开墨迹。
相反，那红色像是活物，随着雨水的浸润，颜色愈发深沉，甚至透出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石修伸出食指，轻轻按在血字旁边。
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不是物理上的触碰感，而是一种类似静电的麻痒，顺着神经末梢直窜脑门。
他皱眉。
作为中医推拿师，他对人体经络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这帛书上的墨，掺了东西。
而且，是极阴寒的东西。
“陈管家。”
石修低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哗哗的雨声，清晰地传向巷子尽头。
那里站着两个黑影。
穿着黑色雨衣，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面容。
但那种站姿，像两尊雕塑，死死堵住了巷口唯一的出路。
而在他们身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轿车停在雨中，车灯未亮，像两头蛰伏的野兽。
陈管家从阴影中走出来。
老管家的伞撑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石先生。”
陈管家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上海口音。
“邵总让您把玉瓶交出来。”
他说，“另外，这本孤本，也是邵家的东西。”
石修没动。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帛书上。
“邵万山以为，只要收回东西，就能切断因果？”
石修淡淡地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陈管家沉默了片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邵总说，这是为了您好。”
陈管家说，“那本书里的诅咒，不是您这种民间郎中能消化的。交出来，我们可以给您一笔钱，足够您余生无忧。”
石修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陈管家。
这一章的读者应该记得，陈管家是当年种下‘替罪符’的执行者之一。
他的良心未泯，所以他在愧疚。
但他的身体受制于邵家，所以他必须执行命令。
这种矛盾，让他的动作显得僵硬而笨拙。
石修笑了。
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陈伯，你忘了吗？”
石修说，“我刚才说过，我要验证一种失传的医术。”
“验证的前提，是数据完整。”
他举起手中的帛书。
“现在，数据出现了异常。如果不解决这个异常，我的实验就失败了。”
陈管家的脸色变了变。
他显然没料到石修会这么说。
按照常理，面对邵家的威压，普通人早就吓破了胆。
可石修不一样。
他像一台精密的手术仪器，只陈述事实，不讲情绪。
“石先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其中一个黑衣保镖向前迈了一步。
靴子踩在水坑里，溅起泥水。
他的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一根甩棍。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石修没有看那个保镖。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本帛书上。
因为就在刚才，那行‘下一个是你’的血字，开始扩散。
红色的墨迹像血管一样，沿着帛书的纹理蔓延。
最终，汇聚到了石修的指尖。
一股灼烧感瞬间爆发。
石修的手指皮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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