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香槟塔倒塌的清脆碎裂声。
石修推开休息室厚重的红木门时，指尖还残留着银针刺入皮肤后的微颤。
头痛欲裂。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脑髓里搅动，这是施展“引血排毒”手法的代价。
每用一次，折寿三日，损运半载。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手里那把冰凉的黄铜钥匙，以及邵千娇脖子上那道正在渗血的疤痕。
洗手间里的灯光惨白，照得镜面有些模糊。
邵千娇靠在洗手台上，高定红色礼服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
陈管家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像是在守着一扇通往地狱的门。
“签字。”
石修将一份羊皮纸协议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纸张边缘锋利，映出他冷峻的下颌线。
邵千娇没有抬头。
她的呼吸很浅，带着一种濒死般的急促。
左眼下方原本那颗被称为‘断魂痣’的黑色斑点，此刻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蜿蜒至锁骨的青色血管纹路。
那是毒素排出的痕迹。
也是邵家百年秘密被撕开的一道口子。
“滚出去。”
邵千娇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她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整个人顺着台面滑下半寸。
手指紧紧攥着镶钻手包，指节泛白。
极度的恐惧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以为只要拒绝，只要不承认，那个男人就抓不住她的命脉。
石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上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偏头。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喉结处，感受着那里微弱而混乱的脉搏跳动。
频率：一百二十次每分钟。
状态：休克前兆。
“邵小姐，你的瞳孔在扩散。”
石修陈述着生理事实，不带任何情绪。
“毒素并未完全清除，只是从皮下转移到了神经中枢。如果不签署这份协议，将《脉案孤本》的使用权转让给我作为诊金，十分钟后，你会脑死亡。”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邵千娇最后的傲慢。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怜悯，只有一台精密手术仪器般的冷酷。
“你……你在威胁我？”
邵千娇颤抖着嘴唇，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是治疗方案的补充条款。”
石修正了正袖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距离纸面一厘米。
“签，或者死。”
就在这时，邵千娇的本能反应爆发了。
她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鲜血涌出，滴落在洁白的协议纸上。
鲜红的血珠迅速晕染开来，覆盖了签名栏的一半区域。
这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也是一种绝望的标记。
血渍在羊皮纸上蔓延，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石修看了一眼那滩血迹。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脏。”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伸出食指，蘸了一点邵千娇唇边的血。
指尖冰凉，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
邵千娇浑身一僵，想要后退，却被石修另一只手死死按在镜子上。
镜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既然你不肯主动签，那就用你的血做印泥。”
石修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他将沾血的指尖按在协议书的右下角。
一个鲜红的、带着体温的血指印，赫然出现。
与之前的血渍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呼应。
邵千娇愣住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屈辱。
更可怕的是，她认不出这张脸了。
那张曾经精致完美、高高在上的面孔，如今布满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