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是从消防喷淋头里喷出来的。
不是水。
是致幻气体。带着甜腻的杏仁味,迅速填满了顶层指挥室的每一个角落。
乔安捂住口鼻,视线开始模糊。
水晶灯的光晕被拉伸成扭曲的色块,像融化的蜡油滴落在视网膜上。
“林婉,你疯了。”
陈秘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明显的颤抖,“这是违法的!董事会的人还在下面看着!”
“让他们看。”
林婉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站在指挥台后,手里那块消毒湿巾已经扔进了垃圾桶。
此刻,她的指尖捏着一枚红色的按钮。
那是宴会厅中央控制台的总闸。
“乔医生,”林婉对着麦克风说,“‘回阳九针’讲究顺势而为。你在幻觉中施针,一旦扎错穴位,引发的神经反噬足以让一个正常人脑死亡。”
“你是在赌他的命,还是在赌你的技术?”
乔安没有回答。
他在等。
等那阵眩晕过去,或者等身体彻底崩溃。
但更深层的恐惧来自记忆深处。
师父临终前的画面突然闯入脑海。
那时也是这样的味道,苦涩,冰冷。
师父握着他的手,指甲掐进肉里,留下深深的血痕。
“安安,记住。”
师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回阳九针,针针索命。”
“代价不是你的命。”
“是你心里那点可怜的人性。”
乔安闭上眼。
再睁开时,瞳孔里的浑浊散去。
他看清了。
谭振华就站在他面前两米处。
那个在井道底部站起来的男人,此刻正摇摇欲坠。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高定西装的后背。
眼神涣散,像是在追逐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那是药物抑制解除后的戒断反应。
也是潜意识反抗的迹象。
乔安迈步向前。
脚步很轻。
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周围全是保镖,但他们不敢动。
因为林婉下令了:除了乔安,谁也不许靠近谭振华。
她在享受这场献祭。
乔安走到谭振华身后。
距离半米。
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腐朽气息,混合着昂贵的古龙水味,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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