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中心大厦，B2层。
货梯井道。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腥气。
乔安贴在检修平台的边缘，呼吸压到最低。
头顶上方三十米处，是云顶晚宴的喧嚣。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shaft。
这里没有光，只有应急灯惨白的余光，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陈秘书站在平台另一侧。
他手里拿着一部屏蔽器，红灯闪烁。
信号已断。
“乔医生，”陈秘书的声音很轻，带着机械般的恭敬，“请下来吧。”
他的身后，四个黑衣保镖呈扇形包围。
他们没有拔枪，但手中的电击棍已经充能完毕，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那是死神的低语。
乔安没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针。
针身细长，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是最后一根备用针。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谭振华在哪？”乔安问。
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陈秘书苦笑了一下。
他指了指头顶的方向。
“在那边。正在跳舞。”
“不，”乔安摇头，“他在撒谎。”
他看向陈秘书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忠诚，只有疲惫和恐惧。
“你刚才说，轮椅上的人是你老板的双胞胎哥哥。”
“现在告诉我，那个在宴会上站起来的人，是谁？”
陈秘书沉默了。
他身后的保镖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摩擦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乔安的手指微微收紧。
银针尖端抵住掌心，渗出一丝血珠。
痛觉让他清醒。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陈秘书那点残存的良知，或者，赌林婉布局中的漏洞。
“真谭振华，已经死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不是陈秘书。
是从井道底部的排污管方向。
乔安猛地转头。
黑暗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浑浊，却锐利。
是仓库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怎么上来的？
乔安心中一凛，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迅速判断局势。
如果底部的人是真谭振华，那么顶楼那个跳舞的，就是假的。
但如果底部的人也是假的呢？
这是一个闭环陷阱。
“我是谁不重要。”
轮椅上的男人缓缓爬出阴影。
他的动作僵硬，像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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