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上海中心大厦的旋转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液压声。
乔安站在台阶下,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领口。
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羊皮纸。
非遗传承授权书。
纸张边缘还带着宴会厅内的余温,与此刻刺骨的寒意形成鲜明的触感对比。
他没有撑伞。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流过眉骨,流进眼睛里。
视野变得模糊,又迅速清晰。
这是生理性的适应。
不需要情绪介入。
乔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授权书。
墨迹未干。
谭振华的签名力透纸背,像是一道刚愈合的伤口,还在渗血。
这意味着契约生效。
也意味着麻烦开始。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投向大厦顶层。
那里灯火通明,水晶灯折射出破碎的光斑。
像是在嘲笑刚才那场闹剧。
“乔医生。”
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冰冷,干燥,带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优雅。
乔安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林婉。
她并没有追出来。
但她让保安打开了侧门的遮阳棚。
那把黑色的长柄伞,遮住了半边的风雨,也划出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林婉站在那片干燥的阴影里。
白色的高定套装一尘不染。
手里依旧捏着那块消毒湿巾。
她在擦拭指尖。
动作机械,重复,仿佛在擦去某种看不见的污秽。
她的眼神落在乔安身上。
不是愤怒。
是审视。
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或者一个潜在的危险源。
“你赢了这一局。”
林婉的声音很轻,被雨声掩盖了一半。
但乔安听清了。
“谭振华站了起来。”
乔安陈述事实。
他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
就像他在手术台上说话一样。
“但他站不稳。”
林婉停下擦拭的动作。
湿巾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回阳九针,以阳引阴,强行唤醒生机。”
林婉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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