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晕在乔安眼底折射出冷冽的切面。
他没有回头,目光却穿透了厚重的天鹅绒幕布,锁定了侧厅阴影里的那个身影。
深灰色西装。
一模一样的剪裁。
甚至袖扣的反光角度,都与谭振华如出一辙。
那块表。
乔安的指尖微微一颤。
那是师父留下的“天枢”怀表改装的腕表,表盘背面刻着极小的“归元”二字。
除了他,这世上不该有第二个人佩戴。
那个身影整理完袖口,缓缓转过身。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
但乔安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是香水味。
是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艾草的气息。
这是只有长期接触禁术回阳九针的人,才会沾染上的药渣味。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穿着和谭振华一样的衣服?
像是在模仿,又像是在……替代。
乔安收回视线。
门把手冰凉刺骨。
他推开门,步入宴会厅。
音乐声浪扑面而来。
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宾客们虚伪的笑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林婉站在舞台中央。
白色高定套装一尘不染。
她手里捏着那块消毒湿巾,眼神冰冷地扫视全场。
看到乔安进来,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乔医生,这么急着走?”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优雅中带着尖刺。
“谭董还没签字呢。”
全场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
好奇、审视、贪婪。
乔安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
打开。
九根银针静静躺在里面,泛着幽蓝的光泽。
“谭董需要站起来跳舞。”
乔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签了字,我让他跳给你看。”
林婉冷笑一声。
“跳舞?乔安,你别忘了,谭董现在是瘫痪状态。”
她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如果你治不好他,或者让他病情恶化……”
她举起手中的湿巾,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就是非法行医。我要告到你倾家荡产,让你在这个行业永远混不下去。”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摇头,有人拍照。
舆论的风向,正在向林婉倾斜。
陈秘书站在谭振华身后,脸色苍白。
他看着乔安,眼神复杂。
他想阻止,却又不敢。
谭振华坐在轮椅上,浑身颤抖。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知道,一旦站起来,就意味着彻底撕破脸。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站起来,他就永远是林婉笼子里的傀儡。
乔安没有理会林婉的威胁。
他径直走向谭振华。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规则上。
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不是因为尊重,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乔安走到谭振华面前。
蹲下。
伸手,探脉。
三息。
“足三里穴,气血淤滞。”
“太冲穴,肝风内动。”
“神阙穴,阳气衰微。”
乔安陈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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