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晕切碎了宴会厅的喧嚣,像无数把悬在头顶的手术刀。
乔安没有看周围那些举着香槟杯、眼神戏谑或冷漠的宾客。他的世界缩小到谭振华苍白的脖颈和那根刺入风池穴的银针上。
“第二针。”
他声音很低,像是陈述一个生理参数,而非下达指令。
指尖微动,第二根银针顺着督脉下行,直刺大椎穴。这一针,名为‘破阴’。
林婉的脸色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她捏着消毒湿巾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想喊保安,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秘书站在三步之外,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他看着乔安那双稳如磐石的手,又看了看轮椅上那个正在发生诡异变化的老人,本能地想要后退,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谭振华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不是恐惧导致的战栗,而是经络中淤积多年的寒毒被强行冲开时的排异反应。他的脊背弓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蚯蚓在游走。
“他在……他在抽搐!”有人惊呼。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迅速淹没了原本优雅的爵士乐。
“这是怎么回事?”
“谭董怎么了?是不是心脏病发作?”
“那个搞针灸的医生是不是害了他?”
质疑的目光像箭矢一样射向乔安。在这个名利场,失控意味着丑闻,而丑闻往往伴随着阴谋论。
乔安充耳不闻。
他感受到了阻力。
谭振华的双腿肌肉处于极度的痉挛状态,神经抑制药物让他的下肢失去了正常的张力反馈,现在又被银针激发的阳气强行唤醒,这种矛盾让他无法承受重量的转移。
“第三针。”
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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