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直播间右上角的数字，从五十万瞬间跳到了八十万。
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几乎看不清具体的字句。
只有满屏的“救她”、“报警”和“杀人犯”。
谭默站在病床前，手里捏着三根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门口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的目光只落在林婉儿苍白的脖颈上。
那里有一处青紫色的血管凸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逆脉散的药性，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你在做什么？”
施振业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他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那是‘独家医疗授权书’。
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筋。
他习惯性地用另一只手整理袖扣，动作僵硬且缓慢。
这是一种虚张声势的仪式。
他在等警察。
也在等时间。
两小时。
只要再拖两个小时，林婉儿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死亡，是最完美的封口费。
“我在救人。”
谭默淡淡地说。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你这是在犯罪。”
施振业向前迈了一步。
保镖陈锋立刻挡在他身前，双手抱胸，眼神凶狠地盯着谭默。
但陈锋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
直播间的画面里，每一帧都清晰地记录着这个非法行医的瞬间。
一旦被捕，他欠的那笔巨款，就成了无底洞。
“法律只管结果。”
谭默抬起眼皮，看了施振业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现在，我要扎针。”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三根银针，如流星般刺入林婉儿的穴位。
噗。
噗。
噗。
轻微的声响，被放大了无数倍。
直播间的观众仿佛能听到针尖刺破皮肤的阻力感。
林婉儿猛地抽搐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呜咽。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开始剧烈波动。
120……140……160……
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住手！”
施振业怒吼一声，想要冲过来。
却被两名刚进门的便衣警察拦住。
警察的动作很快，也很专业。
他们没有理会施振业的咆哮，而是径直走向了苏晴。
苏晴怀里抱着那个冷藏箱。
箱子里，那管黑血样本依然在散发着幽蓝色的荧光。
那光芒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
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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