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暴雨如注。
上海中心大厦顶层的私人急救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血腥味的窒息感。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绿色的波形线剧烈跳动，像是一条濒死挣扎的鱼。
林婉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如纸，嘴唇呈现出中毒后的紫绀。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丝生机。
顾震站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丝绸衬衫下的冷汗顺着脊背滑落，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傲慢且冰冷。
“陈教授，”顾震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再给她打一针肾上腺素。”
陈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紊乱的数据，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防御性的学术腔调掩盖。
“顾总，患者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反应，心脏负荷接近极限……”
“我让你打！”顾震打断了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陈教授，“顾家的面子，不能丢在这里。”
角落里，关砚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默剧。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苍白的脸上，又扫过顾震手中那份所谓的“诊断报告”。
他知道，顾震在撒谎。
就在半小时前，他通过银针刺激穴位，强行稳定了林婉的心脉，同时也从顾震助理的手机后台，下载了一份加密数据。
那里面，藏着十年前顾氏集团非法药物实验的真相。
也藏着林婉病情恶化的真正原因。
不是肾衰竭，也不是遗传缺陷。
而是长期被忽视导致的免疫系统崩溃，以及顾震故意隐瞒的药物过敏史。
“让开。”
关砚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冰棱撞击玻璃，清脆而寒冷。
顾震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关医生，这里不欢迎你。”
“陈教授的方案是权威的，你的银针不过是江湖骗术。”
“如果你不想被永久逐出医界，就滚出去。”
关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一根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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