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分。
顾氏大厦，员工专用电梯井外。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气。
关砚站在阴影里。
指尖那根银针，正随着脉搏微微震颤。
不是紧张。
是身体里的血在烧。
刚才在车上，他强行压制了体内的躁动，此刻那股力量正在寻找出口。
他看向电梯门缝隙透出的光。
那是通往顶层的路。
也是林婉最后的一线生机。
但他知道，路被堵死了。
不是被顾震。
而是被一个更具体的东西。
安保主管李森。
那个退役特种兵，像一块生锈的铁板，死死钉在电梯口。
李森手里没拿枪。
只有一份折叠整齐的《顾氏集团内部安保条例第7条》。
这张纸，曾经是一堵无形的墙。
后来被撕开，变成冲突，变成博弈，变成废铁。
现在，它回到了李森手里。
作为最后的屏障。
“关医生。”
李森的声音很硬。
像金属撞击地面。
“二房有令，非授权人员，止步。”
他把那张纸展开。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规矩。”
关砚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李森的右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十年前，关家灭门之夜，有人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被刀划断了筋脉。
那道疤，李森一直留着。
作为忠诚的勋章。
“让开。”
关砚说。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李森冷笑一声。
“你救不了她。”
“过敏性休克并发急性肾衰竭。”
他晃了晃手里的诊断报告。
那是陈教授给的。
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你的银针，扎不进死局。”
关砚抬起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冷光。
燃血状态，全开。
世界在他眼中慢了下来。
雨声、风声、心跳声。
所有声音都被剥离。
只剩下李森肌肉紧绷的瞬间。
李森动了。
他没有拔刀。
而是直接扑了上来。
近身格斗，最快的一击。
目标是咽喉。
这一招，快如闪电。
但在关砚眼里，却慢得像是在放电影。
他甚至能看清李森袖口磨损的纤维。
看清李森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犹豫。
那不是犹豫。
是恐惧。
对关砚实力的本能恐惧。
关砚没有退。
他向左微侧半步。
避开锋芒的同时，右手探出。
从旁边的医疗废物桶里，抓起一根废弃的输液管。
塑料管冰凉，带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李森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
带起的风，刮得皮肤生疼。
就是这一瞬。
关砚的手腕翻转。
输液管如同一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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