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失重感袭来。
关砚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右手死死按住左手腕。
那里原本是一道浅表伤口，此刻却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
黑色的血液正顺着指尖滴落。
不是鲜红，也不是暗紫。
是纯粹的、粘稠的黑。
像是墨汁，又像是某种活着的寄生虫。
他盯着那滴血，瞳孔微缩。
十分钟前，他用这根银针刺入林婉心俞穴，以自身精血引毒。
那是关家祖传的“换血续命”术。
代价是施术者的血液会暂时异变，排出体内毒素。
但这次不一样。
这黑色里没有毒素排出的浑浊，只有一种诡异的纯净。
仿佛他的血，正在被另一种力量同化。
“滴答。”
又一滴黑血落在电梯地板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却被无限放大。
关砚眉头紧锁。
他抬起手，将手指凑到鼻尖。
没有血腥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类似陈旧檀香的气息。
这是顾家老宅特有的味道。
也是十年前那场大火前，父亲书房里的味道。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难道……刚才那一针，不仅救了人，还让他染上了顾家的“诅咒”？
或者，更糟糕的是——
他在顾震的阴谋中，成了完美的实验品？
电梯停在十八层。
VIP专属走廊。
这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地毯吸收脚步声的闷响。
关砚走出电梯，目光扫过四周。
保镖不见了。
赵明也没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顾强。
顾震的二叔，顾氏集团真正的掌权者之一。
比顾震更冷，更狠，也更懂规矩。
关砚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顾强也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就像看着一件已经成交的商品。
“关医生，”顾强的声音温和有礼，“你的医术，确实惊艳。”
关砚没接话。
他的右手始终藏在袖子里，握着那根银针。
针尖抵着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
这能让他保持清醒。
也能在必要时，要了别人的命。
“林小姐醒了。”顾强向前迈了一步，“她问起你。”
“让她闭嘴。”关砚淡淡说道，“她的命是我救的，但这不代表我要听她的使唤。”
顾强笑了。
笑容很淡，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关医生还是这么直接。不过，在这个圈子里，直接往往意味着愚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轻轻敲打着手中的文件。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标题赫然写着：《关于转让顾氏医疗板块百分之五十一股权的公告》。
“我要这笔股权。”顾强说，“作为交换，我放你离开上海。另外，我会安排最好的专家，继续治疗林婉。直到她完全康复。”
关砚眯起眼睛。
“你想买断我的功劳？”
“我想买断麻烦。”顾强纠正道，“关医生，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
他指了指窗外。
暴雨依旧倾盆，城市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在这里，人命是有标价的。而真相，更是奢侈品。”
顾强走近几步，距离关砚只有两米。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
和刚才电梯里的一模一样。
“关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顾强的声音压低，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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