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VIP抢救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窗外的暴雨依旧如注，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关砚站在病床前，手中的银针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肌肉记忆中对最后一道防线的精准校准。
林婉的心率刚刚回升到危险边缘，但毒素并未完全清除。
那些隐藏在心肌纤维深处的黑色微粒，就像潜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发起第二次致命攻击。
顾震站在三米外，脸色苍白如纸，手指死死攥着那份《顾氏集团内部安保条例》的复印件。
他的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狰狞。
“关掉它。”
顾震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看向旁边的赵明，眼神冰冷刺骨。
赵明浑身一僵，目光在关砚和顾震之间游移。
那一瞬间，关砚看到了赵明眼底深处的挣扎与恐惧。
那是十年前雨夜留下的阴影，也是此刻权力压迫下的本能退缩。
“赵队，”顾震再次重复，声音提高了几分，“切断电源。这是命令。”
赵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关砚曾经在他重伤时递来的那支急救针，也想起了顾震今天让他看着林婉死去的冷酷眼神。
他的手伸向墙上的电闸，指尖却在半空中停滞。
“你在犹豫什么？”
关砚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断电，监护仪会停，呼吸机也会停。”
“她活不过十秒。”
顾震冷笑一声，大步走上前。
他伸手去抓赵明的手臂，力道大得让赵明踉跄了一步。
“少废话！执行命令！”
顾震的西装袖口蹭过了关砚的肩膀，丝绸面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却掩盖不住那股浓烈的火药味。
他知道，只要这里陷入黑暗，只要证据链断裂，只要林婉“自然死亡”，他就又能回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至于真相？
真相早就被埋葬在十年前的废墟里了。
关砚侧身避开顾震的触碰，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
他左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强光手电，右手银针已蓄势待发。
“你想毁尸灭迹？”
关砚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在地板上。
“顾震，你以为切断了电，就能切断因果吗？”
顾震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关砚的反应如此激烈，更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江湖骗子”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威胁家主。
“抓住他！”
顾震怒吼一声，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赵明终于松开了握着电闸的手，但他并没有冲向关砚，而是挡在了病床和顾震之间。
这个举动，让顾震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赵明，你忘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