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
数字从 32 跳到 31。
庞默靠在轿厢壁上，左手食指还在渗血。
那枚银针已经不见。
但他手里攥着另一样东西。
一支肾上腺素注射器。
这是田建国刚才塞给他的“投名状”。
也是这一章里，唯一能证明他介入合法性的物件。
第一章时，这支笔被田管家死死攥在手里，像攥着家族的命脉。
第二章，庞默夺过它，却发现剂量标注错误，那是有人故意做的手脚。
第三章，庞默重新抽取药液，指尖沾满透明的液体。
第四章，停电，他手动加压推注，手臂肌肉紧绷如铁。
第五章，针头堵塞，他用暴力疏通，金属管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第六章，药液注入，空管落地，清脆一声响。
现在，这支笔回到了他的手里。
但它不再是救命的工具。
它是证据。
证明田家内部早已腐烂。
证明所谓的“过敏”是个谎言。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地下车库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
混合着汽油味和潮湿的霉味。
庞默迈步走出。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
空旷的车库只有几盏昏黄的灯。
影子被拉得很长，扭曲变形。
他没有走向自己的车。
而是转身，看向电梯井的方向。
那里传来细微的机械运转声。
不是下行。
是上行。
有人在用备用通道把田婉儿运走。
庞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立刻折返，冲向VIP病房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
保镖们还站在门口。
赵铁靠在墙上，喉结处有一道青紫的指痕。
他看着庞默回来，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惊恐。
那种面对绝对权威的恐惧。
医疗权威凌驾于家族特权之上。
此刻，在这条走廊里，庞默就是神。
「谁动了病人？」庞默问。
声音简短。
不带情绪。
只陈述事实。
赵铁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颤抖着手，指了指旁边的杂物间。
庞默走过去。
一脚踹开房门。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病床。
没有监护仪。
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压在积灰的地面上。
庞默捡起纸条。
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K-7解药在田氏实验室。」
字迹潦草，却透着一种冰冷的优雅。
庞默的手指捏着纸张边缘。
这行字的笔锋，与他三年前被驱逐时，田家发给他的警告信完全一致。
为什么？
田建国明明已经死了。
或者说，看起来像是死了。
庞默想起电梯里那个诡异的微笑。
那不是胜利者的笑。
那是猎人的笑。
他早就预料到庞默会拒绝股权协议。
他早就预料到庞默会离开。
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庞默冲出医院大门。
暴雨依旧。
雨水砸在脸上，冰冷刺骨。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
报出田氏集团实验室的地址。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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