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
薛万山手中的那串极品翡翠珠子,并非因为恐惧而停止转动。
而是因为他的右手食指,在听到“博氏线”三个字时,肌肉发生了极不自然的痉挛。
那是一种长期注射强效兴奋剂后,神经末梢失控的微颤。
这种颤抖细微到常人无法察觉,却逃不过石野那双看过无数病理切片的眼。
他清楚地看到,那颗翠绿的珠子在薛万山指尖打了个转,然后被死死攥住。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这不是愤怒。
这是生理性的恐慌。
石野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击某种倒计时。
“让开。”
王秘书横臂挡在石野面前,脸上的圆滑笑容已经僵死,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石先生,薛老正在休息,请您……”
“他在发抖。”
石野的声音平淡如水,甚至带着一丝客观的冷漠。
他指了指薛万山放在桌面上的左手。
那只手正搭在一块绣着金线的丝绸餐巾上,指尖微微蜷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那是末梢循环衰竭的迹象。”
石野继续说道,目光越过王秘书,直视薛万山那张涂满粉底的苍老面孔。
“薛老先生,您的身体已经在求救。如果您现在拒绝检查,三分钟内,您就会晕倒。”
全场哗然。
宾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薛万山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原本维持着的威严,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虚弱。
“荒谬!”
他大喝一声,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崩塌。
他松开右手,将翡翠珠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薛万山今年六十八,精力充沛,何来衰竭之说?”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唐装的领口,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依然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
“王秘书,请这位‘神医’出去。我的寿宴,不需要一个江湖骗子来指手画脚。”
王秘书如蒙大赦,立刻点头哈腰地附和:“对,对!石先生,请您自重,这里不是您可以胡闹的地方。”
就在王秘书伸手欲推石野肩膀的瞬间。
一只戴着金丝眼镜的手,突然伸了出来。
拦住了王秘书的动作。
来人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胸前别着海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的徽章。
赵医生。
他是薛家聘请的私人健康顾问,也是今晚这场戏的捧哏。
“薛老,”赵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而恭敬,“既然这位小兄弟提到了‘代偿期边缘’,不妨让他试一下。毕竟,多一分诊断,就多一分安心。”
薛万山眯起眼睛,审视着赵医生。
他在赌。
赌赵医生会站在他这边,赌石野只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愣头青。
如果石野诊不出来,或者诊错了,那就是非法行医,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如果石野真的诊出来了……
薛万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空虚感再次袭来。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了,整个家族信托基金的交接计划就会暴露无遗。
那些竞争对手,那些盯着他口袋里的鲨鱼,正等着他倒下。
“好。”
薛万山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翘起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你这根银针,能扎出什么花样来。”
石野从怀中掏出一枚细长的银针。
针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与周围奢华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他没有看薛万山,而是走到了主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