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尖锐的心电监护仪警报撕裂了宴会厅的爵士乐。
紧接着是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水晶吊灯在暴雨的雷声中剧烈摇晃,将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傅老爷子躺在铺着天鹅绒的担架上,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
他的胸口起伏微弱,像是一只漏气的风箱。
林婉站在担架旁,双手颤抖地握着那支未拆封的进口急救药。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隐瞒了老爷子对特定抗生素过敏的历史。
这是为了在傅家站稳脚跟,也是为了让这场联姻更加稳固。
但此刻,常规急救失败,过敏性休克正在吞噬老爷子的生命。
傅廷深站在阴影里,眉头紧锁,手中的iPhone屏幕亮着刺眼的光。
他看着林婉手中的药,又看了看周围逐渐失控的宾客。
愤怒在他眼底燃烧,但他没有出声。
他在等,等一个能掌控局面的人。
或者,等一个替罪羊。
聂远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傅廷深,也没有看林婉。
他的目光锁定在傅老爷子的颈部。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又像是……植入物留下的痕迹。
“让开。”
聂远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雨声和议论声。
林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中的注射器微微抬起。
“你……你不能碰他!他是我的病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试图用身份压人。
聂远没有理会她。
他从袖口滑出三根银针。
针身并不光亮,反而泛着一种生锈般的暗哑色泽。
那是他用过的旧针,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走到担架前,蹲下身。
手指搭在傅老爷子的寸关尺上。
脉搏细如游丝,几乎感觉不到跳动。
“舌下神经受压,颈动脉供血不足。”
聂远陈述事实,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情绪。
“你在说什么胡话?”
林婉尖叫起来,想要阻拦。
聂远的手指动了。
第一根银针刺入天突穴。
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无误。
傅老爷子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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