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警报声再次撕裂了空气。
不是刚才那种尖锐的蜂鸣,而是低沉、持续、如同催命符般的长音。
“滴——”
傅老爷子原本平稳起伏的胸口,突然停止了动作。
血氧饱和度数值从98%断崖式下跌至60%,随后归零。
心率曲线拉成了一条直线。
“心脏骤停。”
聂远放下手中的银针盒,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他没有看林婉那只还在流着黑脓液的手,也没有看脸色惨白的傅廷深。
他的目光锁定在老爷子的胸廓上。
“准备除颤仪。”
聂远转身,向站在门口发愣的赵管家伸出手。
赵管家浑身一抖,像是被冰水浇透。
他下意识地看向傅廷深。
傅廷深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没有立刻下令,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最新款的iPhone,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别动那台机器。”
傅廷深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是原厂刚校准过的设备,电池寿命还剩最后15%。”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聂远的脸。
“如果现在使用,电量耗尽后无法重启。我要等维修团队送来备用电池组,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聂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对于心源性猝死来说,四十分钟等于死亡。”
“那是为了保全设备的完整性,也是为了……”
傅廷深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滩浑浊的黑血,又看了一眼聂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怕这台机器出问题,更怕聂远用那种原始的方式,彻底摧毁他精心维持的现代医学权威。
“我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傅廷深咬了咬牙,将手机塞回口袋。
“等着。技术人员已经在路上了。”
病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暴雨声,愈发狂暴,仿佛要冲破玻璃。
老爷子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嘴唇呈现出青紫色。
林婉瘫坐在角落,捂着受伤的手掌,身体剧烈颤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