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医院VIP重症监护室外的大厅，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掩盖不住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顾太爷的心跳已经停止十分钟。
监护仪那条绿色的直线，刺眼得让人心慌。
方隐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如纸。
他双手垂在身侧，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透支精气神的代价，此刻正像潮水般反噬他的身体。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死死盯着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
屏幕上，正播放着病房内的实时监控画面。
那是范世杰最害怕的东西。
也是方隐唯一的筹码。
“切断信号。”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顾家大少爷顾长风拨开众人，大步走来。
他穿着考究的高定西装，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不耐烦和愤怒。
他是顾太爷的长子，也是目前顾家实际上的掌权人。
在他眼里，方隐是个疯子，这场闹剧必须立刻停止。
“方隐，你这是在胡闹。”
顾长风走到方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爷爷已经走了，你还要把顾家的脸面丢尽吗？”
方隐没有看他。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监控没断。”
声音平淡，像是在念一份冰冷的病历。
顾长风一愣。
随即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赵主播，关掉直播！现在！”
被称为赵主播的男人，此时正站在控制台前。
他手里捏着一部平板电脑，手指悬在红色的“停止”按钮上方。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三百万。
弹幕疯狂滚动，几乎看不清内容。
【范主任怎么不动了？】
【刚才那针是不是扎偏了？】
【我好像看到方哥的手按住了范主任的手腕……】
【这是谋杀吧？绝对是谋杀！】
赵主播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和范世杰有私下交易，答应帮对方压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实习生。
但现在的舆论风向，正在发生剧烈的转变。
如果继续压制，一旦真相曝光，他不仅丢了工作，还可能惹上官司。
但如果公开，他又得罪了范世杰背后的医药公司势力。
他在权衡。
而范世杰，则躲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
他看着方隐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个袖口上沾染药液的地方，被他用纸巾狠狠擦拭过。
但那抹红色，依然顽固地留在那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方隐，你最好马上离开。”
范世杰强装镇定，声音有些发颤。
“否则，我会以扰乱医疗秩序罪报警抓你。”
方隐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范主任。”
他说，“你的袖口，还没擦干净。”
范世杰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用手挡住自己的袖子。
这一动作，在直播镜头下，显得无比诡异且心虚。
直播间瞬间炸锅。
【卧槽？袖口怎么了？】
【我看清了！是红色的！像是血，又像是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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