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修表铺玻璃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
施远拧开煤气灯。
火苗窜起,幽蓝的光晕照亮了工作台上那枚百达翡丽怀表。
表盘是黑色的珐琅。
指针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
那是十年前的时间。
也是叶天擎瘫痪的时间。
“打开。”
施远说。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像是在念一份药方。
叶天擎坐在轮椅上。
右手放在膝盖上。
那只手不再僵硬如铁。
中指微微弯曲。
这是神经恢复后的第一次主动控制。
但他不敢用力。
他怕再次失去这来之不易的知觉。
更怕这知觉背后,藏着无法承受的重量。
赵经理站在门口。
挡住了风雨,也挡住了退路。
他的眼神冰冷。
机械地扫视着屋内的一切。
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监控器。
只要施远有任何异常举动,他就会动手。
叶天擎深吸一口气。
颤抖的手指摸索着口袋。
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盒盖弹开。
那块停摆十年的怀表,静静地躺在里面。
金属外壳泛着冷光。
上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那是车祸发生时,被碎裂的玻璃划伤的。
叶天擎盯着那道划痕。
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深处的雨声,再次轰鸣而至。
“给我。”
施远伸出手。
掌心向上。
没有任何威胁的动作。
但叶天擎没有动。
他抬起头。
脸色灰败,但眼神阴鸷。
“你治好了我的寒毒。”
他说。
语速很快。
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急促。
“但我不能把表给你。”
“这里面……有东西。”
施远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落在叶天擎的右手上。
那根中指,正无意识地抠抓着轮椅扶手。
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不想要自由了吗?”
施远问。
语气依旧平淡。
像在讨论天气。
叶天擎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自由?”
他冷笑一声。
“施医生,你以为你是谁?神医?”
“我叶天擎纵横商界三十年,什么没见过?”
“你不过是个游医。”
“治好我,只是交易的一部分。”
“现在,我要加钱。”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刷刷刷。
数字写得飞快。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
最后,他撕下支票。
扔在桌上。
“五千万。”
“封口费。”
“只要你不说出那天晚上的事,这笔钱就是你的。”
“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买最好的药,治你的旧伤。”
“甚至,我可以帮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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