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老城区,静默斋。
招牌上的漆皮剥落了一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石砚推开门时,风铃没响。
店里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勉强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坟墓。
石砚手里攥着那半张夏氏集团30%股权书。
纸张边缘还带着手术室里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那是他刚才从夏母那里抢出来的真迹。
也是他这一卷博弈的全部筹码。
但他现在不在乎钱。
他在乎的是胸口那股灼烧感。
诅咒银针刺入心脏后,毒素顺着血液蔓延。
每一秒,他的生命力都在被抽离。
师父的名字刻在银针上。
这意味着,这场诅咒,是师门内部传下来的。
或者,是被人为植入的。
“有人吗?”
石砚的声音很哑。
像砂纸磨过铁皮。
没有人回答。
他摸索着走到柜台前。
柜台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灯芯已经干枯。
旁边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禁针录》。
石砚的手指颤抖着翻开书页。
字迹潦草,全是朱砂写的批注。
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夏家祖传‘锁魂针’,以血为引,以命为祭。施针者折寿十年,受针者……永世不得超生。”
石砚瞳孔骤缩。
锁魂针?
那不是普通的毒针。
那是杀人不见血的刑具。
师父不是病死。
他是被夏家用这种针法,一点点折磨至死的。
而夏振东那个昏迷的儿子,用的也是同样的手法逼出黑血。
这不是治疗。
这是献祭。
“看来,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晚。”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阴影里传来。
石砚猛地回头。
柜台后的阴影中,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
刀刃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林婉。
夏家的私人医生,也是这家古董修复店老板的孙女。
或者说,她是守墓人。
“把东西交出来。”
林婉指了指石砚手里的股权书。
“还有那根针。”
她的眼神很冷。
不像是在威胁,更像是在执行命令。
石砚没有动。
他看着林婉身后的墙壁。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中是一个老匠人,正在打磨一根银针。
那老匠人的脸,石砚认识。
是他失踪多年的师父。
但画框的玻璃碎了。
里面空空如也。
“师傅呢?”石砚问。
话很少。
只问结果。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死了三年了。”
“死前,他把所有关于‘锁魂针’的记录都烧了。”
“只剩我守着这些垃圾。”
她向前迈了一步。
脚步声很轻。
但在寂静的店里,却像雷鸣。
“你以为,你是来救命的?”
林婉笑了。
笑声尖锐,刺破了店内的死寂。
“你是来送死的。”
“夏先生说了,只要拿到那半张股权书,还有那根银针……”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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