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像一把钝锯,来回切割着VIP重症监护室凝固的空气。
石砚站在手术台旁,指尖捏着一根毫针。
针尖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那是他祖辈留下的“诅咒之针”。每刺入一分,他的寿命便折损一日。此刻,毒素反噬带来的剧痛顺着脊椎攀爬,但他脸上的肌肉没有一丝抽动。
“室颤。”主刀医生声音嘶哑,“准备除颤。”
“不用。”
石砚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仪器的轰鸣。
他将银针精准地刺入夏少膻中穴,手腕微抖,一股极细微的黑血从针孔渗出,落在洁白的纱布上,迅速晕开。
这是逼毒。也是续命。
十分钟内,若黑血不出,人死。交易黄。
隔壁会议室里,夏振东正死死攥着那份股权书的另一半。
汗水浸透了他定制西装的后背。他知道儿子快死了,更知道门外那个叫石砚的男人,手里握着能让他万劫不复的证据。
门被推开。
赵刚带着四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人闯入。他们是夏母的私人武装,“黑蛇队”队长。
赵刚没看病床上的少年,径直走向会议桌中央。
那里放着一枚沉甸甸的金质公章,以及一份刚刚签署的《股权转让初步意向书》。
“石先生,”赵刚举起步枪,枪口稳稳指向石砚的眉心,“夏董已经昏迷。根据公司章程,此时需要董事会紧急决议。请你交出公章,配合警方调查。”
石砚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赵刚身后的落地窗上。
窗外夜色如墨,一道阴影在玻璃反光中一闪而过。
那是狙击手的位置。
但子弹并没有来自窗外。
石砚记得很清楚,半小时前,银行监控显示夏振东亲自来过这里,取走了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关于夏氏集团海外空壳公司的资产转移清单。
夏振东以为自己在做局。
但他没想到,这份清单成了今天这场枪击案的真正动机。
有人要灭口,不仅要杀夏少,还要毁掉所有账目。
而石砚,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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