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第一附属医院,VIP重症监护室外。
走廊尽头的休息区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坨子。
石砚坐在金属折叠椅上,手里捏着那半张泛黄的股权书。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撕扯下来的伤口。
他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夏母。
她穿着素白的旗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
那是回光返照后的狠厉。
“石医生,”夏母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耳膜,“你拿错东西了。”
石砚没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文件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粗糙的纹理。
“哪张是真的?”石砚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夏母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崭新的文件。
同样的格式,同样的公章,甚至同样的撕裂痕迹。
“这是原件。”夏母将文件拍在桌上,“你手里那张,是赝品。夏振东那个蠢货,为了掩盖财务亏空,早就把核心资产转移了。这半张,是他故意留给你的诱饵。”
石砚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新文件。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旧纸片。
窗外雷声滚滚。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两人对峙的脸庞。
监护仪的滴答声从隔壁传来,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倒计时。
夏少的心脏停跳已经超过三分钟。
十分钟内,必须逼出黑血。
否则,人就死了。
交易也就黄了。
但在那之前,石砚需要确认一件事。
如果夏母说的是真的,那他手里这张就是废纸。
如果她是假的,那这就是通往夏氏半壁江山的钥匙。
石砚站起身。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紫外线灯。
“验货。”他说。
夏母冷笑一声。
“随便你。反正时间不多了。”
石砚走到洗手池旁。
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温水。
他将两张纸分别浸入水中。
一张是夏母的“真迹”。
一张是他手里的“赝品”。
水波荡漾。
纸张在水中缓缓舒展。
石砚打开紫外线灯。
紫光穿透水面,照射在两张纸上。
奇迹发生了。
夏母的那张纸,在紫外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荧光。
而石砚手中的那张,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米黄色。
没有荧光。
石砚关掉灯。
他拿起两张纸,放在无影灯下。
利用灯光的角度,观察纸张的纤维密度。
“你看这里。”石砚指着夏母那张纸的边缘,“纤维排列整齐,切面光滑。这是机器裁切的特征。”
他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纸:“这里的纤维杂乱无章,断裂处有毛刺。这是手工撕扯的痕迹。”
夏母的脸色微微一变。
“机器裁切怎么了?现在的防伪技术……”
“防伪?”石砚打断了她,“夏母,你忘了吗?这份股权书是三十年前手写的。那时候,还没有激光防伪。”
他顿了顿,声音冷硬如铁。
“而且,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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