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施恩靠在“雅韵美容院”后巷的垃圾桶旁,大口喘息。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他抬起手,想擦掉额头的冷汗,却发现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种震颤,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三天前,他在老陈家面馆耗尽内力逼出老陈心脉的黑血。
代价是双手废了。
现在,他连一根针都捏不稳。
身后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车灯刺破黑暗。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
他们手里拿着电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是“长生会”外围的打手。
施恩低下头,将那张被捏碎的手机残骸塞进衣兜。
屏幕碎裂处渗出的红色液体,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痂。
那不是玻璃渣里的胶水。
那是某种生物活性组织液。
林婉不是人质。
她是钥匙。
而老陈胸口那滴黑血,就是锁孔里的锈迹。
施恩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必须进去。
哪怕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患者。
哪怕前方是地狱。
小雅的名字还在倒计时里闪烁。
他绕过卷帘门,从侧面的通风管道爬了进去。
灰尘呛入鼻腔。
他屏住呼吸,顺着管道滑落到一楼大厅。
这里伪装成高端美容院,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
但施恩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道。
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他贴着墙壁,避开走廊尽头那个正在巡逻的保安。
右手死死攥着口袋里的一根银针。
针身冰凉,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
那是老陈的血。
最后一缕残血被逼出毛孔后,施恩趁乱抹了一把老陈的胸口。
那一抹黑色的污渍,此刻正黏在他的指尖。
它没有干涸。
它在蠕动。
像是在寻找新的宿主。
施恩推开了一扇标着“VIP治疗室”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运行的嗡嗡声。
中央是一张手术台。
林婉被绑在上面,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
而在她旁边的培养皿里,漂浮着一团黑色的絮状物。
那是从老陈体内提取出的“毒源”。
也是长生会实验的核心数据。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张警官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枪,但没有瞄准。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
“施医生,放下武器。”
张警官的声音低沉,带着疲惫。
“这里是非法行医现场,也是犯罪窝点。”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战斗。”
施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林婉。
林婉的胸口微微起伏。
她在昏迷中,眉头紧锁。
仿佛在做一个噩梦。
“警察还有三分钟到达。”
张警官看了一眼手表。
“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你进来。”
“但如果你想救人……”
张警官顿了顿。
“你需要面对的是整个组织的清洗程序。”
施恩的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
银针在指间晃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想走过去。
但他走不动。
双腿像灌了铅。
体内的内力枯竭,经脉如同干裂的土地。
刚才为了潜入,他强行运转气血,透支了最后一点生命力。
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在罢工。
咚。
咚。
缓慢,沉重。
就像老陈倒下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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