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云顶酒店宴会厅的落地窗被雨水砸出密集的鼓点，掩盖了室内水晶吊灯投下的冷光。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一种难以察觉的、类似铁锈的血腥气。
孟青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丝绸礼服和虚伪的笑脸，死死锁定在宴会厅中央那张长桌旁的人身上。
裴远山。
这位海城首富此刻正坐在高背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在剧烈颤抖，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痛风发作的痛苦像无数把钝刀在关节里切割。
但他不能叫出声。
这里是云顶，是权力的中心，不是诊所。
“孟先生。”
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雨声。
林婉穿着白色的医生制服，手里拿着病历夹，快步走到裴远山身边。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蔑和警告：“这里不欢迎江湖郎中。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孟青没有看她。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三根特制银针。
针身细长，泛着幽蓝的光泽。
那是用陨铁和千年寒玉打磨而成的凶器。
每一根，都标着他三年的寿命。
“我要见裴总。”
孟青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金属摩擦声。
“只有一分钟。”
裴远山抬起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孟小友，你是来谈那笔订单的？”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已经被签署完毕的文件。
《百亿订单意向书》。
纸张洁白，烫金的印章在阳光下刺眼。
这就是他想要的。
只要拿到这张纸，妹妹的透析费就有了着落。
但孟青知道，这还不够。
裴远山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躲避什么。
他在怕。
怕的不是孟青，而是怕自己体内那股正在蔓延的黑气。
“裴总，你的脚肿得厉害。”
孟青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不是普通的痛风。”
林婉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去挡在裴远山面前：“孟青，你懂什么？这是代谢性疾病，需要科学治疗！”
“科学治不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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