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钝刀，在江城老城区的屋顶上反复刮擦。
宋默推开老陈面馆的后门时，浑身已经湿透。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积水中砸出细小的涟漪。
他没有看趴在地上、已经“回魂”却陷入昏迷的老陈，也没有看瘫软在地、眼神惊恐万状的苏红。
他的目光穿过狭窄的巷道，落在了巷口那辆刚停稳的黑色警车上。
刘建国站在车旁，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店内混乱的场面，而是死死盯着宋默。
那种眼神不是抓捕前的审视，而是一种压抑的、带着某种默契的警告。
宋默的脚步顿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赵强从店里冲了出来。
这个满脸横肉的现任男友手里攥着一根生锈的铁棍，脸上满是暴戾。
“想跑？”
赵强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塑料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子，刚才那一针扎得好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不过你知不知道，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比拿出来好？”
宋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赵强挥来的铁棍。
动作不快，却精准得像是在做手术剥离坏死组织。
铁棍砸在墙上，火星四溅。
宋默趁机穿过人群，冲向巷口。
他的目标很明确。
不是逃跑。
而是那辆警车。
苏婉还在里面。
那个在上一章颤抖着说出“爸说只有你这种体质能解毒”的女孩。
她父亲的话里藏着线索。
而老陈那张脸，在宋默脑海中与记忆中父亲的轮廓重叠。
这不是巧合。
这是十年前的旧账，终于要连本带利地算清楚了。
***
警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被暴雨掩盖。
刘建国拉开车门，示意司机启动。
“带走。”
他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苏婉被两名辅警押上车，她的双手被反铐在身后，嘴里塞着布团，眼神绝望而空洞。
宋默贴在巷道的阴影里，看着警车尾灯消失在雨幕中。
他没有追上去硬拼。
硬碰硬只会暴露自己“地下黑医”的底细，那样他就再也接触不到档案室的核心证据。
他要做的，是潜入。
利用这座城市监控系统的盲区，利用警方内部早已存在的裂痕。
宋默转身走向对面废弃的修车厂。
那里有一条通往警局后门的下水道入口。
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
现在，它是这座城市的伤疤。
雨水灌进鼻腔，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
宋默爬进狭窄的管道，身体紧贴着冰冷潮湿的混凝土壁。
头痛开始加剧。
那是银针反噬的后遗症。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像是老旧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雪花点。
但他不能停。
每向前一寸，都能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
那是刘建国在制造假象，吸引外围警力。
真正的转移，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却又无人察觉的细节里。
***
半小时后。
江城分局地下三层。
这里通常是存放陈旧案卷的地方。
空气浑浊，弥漫着纸张发霉的气味。
宋默从通风口钻出，落地无声。
他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水，但他顾不上擦拭。
手中的那枚银针，此刻正贴在他的掌心。
它不再是第一章刺入老板舌下的救命工具，也不再是第二章苏红捏在手里的信物。
它现在是一枚钥匙。
一枚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金属钥匙。
宋默记得清楚。
第三章，它插在主角掌心作为赌注；第四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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