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苏氏大厦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通风管道层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混合着地下特有的潮湿寒气。
孟青蜷缩在一处狭窄的检修平台上，呼吸压得极低。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草稿：
“报警信息。”
这是《苏氏集团内部医疗保密协议》的最后一格演变。
从一张纸，到口头禁忌，再到监控权限、封口费草案，最后变成了这条即将按下发送键的短信。
现在，它悬在半空。
只要手指松开，苏曼就会把苏婉儿中毒昏迷、以及苏震天策划“换命”的全部真相公之于众。
代价是苏家声誉扫地，也是孟青妹妹苏小满在ICU里最后的希望破灭。
因为五百万，还没到账。
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短信提示：转账处理中。
孟青没看金额。
他看向右手边。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保温袋。
里面装着刚从地下室暗格里偷出来的东西。
不是钱。
是一本泛黄的日记。
封皮上用钢笔写着两个字：师父。
那是孟青失踪多年的师父留下的唯一遗物。
日记夹在苏震天办公室暗格的夹层里，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
孟青的手指抚过日记粗糙的边缘。
指尖微颤。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
头顶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还有对讲机里电流杂音。
“封锁B3层所有出口。”
是苏曼的声音。
经过变声器处理，依旧能听出那股尖锐的寒意。
“启动消防喷淋系统。”
孟青瞳孔骤缩。
喷淋系统一旦启动，水流会瞬间淹没整个通风层。
而他怀里的那份关键证据——那本日记，以及用来远程施针控制妹妹生命体征的药物样本，都经不起水的浸泡。
更重要的是，药物样本需要特定的温度保存。
一旦失效，苏小满就真的没救了。
“他在哪？”
苏曼的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间回荡。
“找到那个送外卖的疯子。”
孟青咬紧牙关。
他不能等。
也不能跑。
跑不掉。
四周全是封闭的铁网和复杂的管线。
他必须立刻行动。
孟青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
针身细长，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他最后的一根银针。
也是他作为“神医”最后的尊严。
但他没有刺向敌人。
而是反手刺入了自己的左臂。
“噗。”
极轻的一声。
血珠渗出，迅速染红了袖口。
剧痛袭来。
孟青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龙涎草。”
他低声念道。
从怀中掏出一株干枯发黑的草药。
这是他在地下室暗格里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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