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苏氏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这栋钢铁巨兽的心脏。
顶层VIP电梯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苏婉儿口中溢出的腥甜气息，钻进孟青的鼻腔。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凌晨两点十七分。
距离妹妹生命维持系统的电量耗尽，还有二十三小时四十三分钟。
时间不多了。
孟青从湿透的外卖服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
针身细长，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针尾，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这是师父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
“别动。”
孟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苏婉儿躺在地上，脸色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她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喉咙里拉风箱般的杂音。
苏曼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那份《保密协议》。
纸张已经被汗水浸透，边缘卷曲发软。
她看着姐姐逐渐涣散的瞳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脊椎爬上来。
如果姐姐死在这里，苏家的声誉将彻底崩塌。
更重要的是，那个秘密……
那个关于“换命”的秘密，将随之曝光。
李医生跪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
他手里拿着听诊器，却不敢靠近苏婉儿的胸口。
他的眼神闪烁，不断瞥向门口的方向。
他在等。
等警察，或者等某个能决定他生死的人。
孟青没有理会周围的慌乱。
他蹲下身，指尖夹着银针，悬停在苏婉儿的人中穴上方。
针尖微微颤动。
“你用了什么药？”
孟青问。
声音平淡，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苏曼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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