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苏氏大厦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像是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与世隔绝的VIP套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高浓度消毒水混合着某种甜腻腐烂气息的结果。
孟青站在客厅中央,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卖员制服,在这金碧辉煌、一尘不染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手里捏着一根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的目光没有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刚,也没有看那个面色惨白、几乎要瘫软在地的李医生。
他的视线,越过这一地狼藉,落在沙发角落的那张金丝楠木大床上。
那里躺着苏婉儿。
这位苏家二小姐此刻脸色呈诡异的紫黑色,嘴唇干裂出血,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间隔越来越长。
像是在倒数。
苏曼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那是她父亲苏远山刚刚通过加密渠道传过来的东西。
封面上印着四个烫金大字:《苏氏集团内部医疗保密协议》。
但在这一章,它不再是那张轻飘飘的威胁纸张,也不是口头上的行业禁忌。
它变成了一份沉甸甸的、带着油墨味的合同草案。
一份用来买断孟青嘴巴和双手的契约。
“签了它。”
苏曼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依旧尖锐,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命令式口吻。
她将那份文件递到孟青面前。
“五十万现金。这是上限。”
“只要你签字,承诺终身不得行医,永远离开江城,并且销毁所有关于今晚的记录。”
“这五十万,加上你之前提到的‘辛苦费’,够你和你妹妹过几年安稳日子。”
孟青没有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曼。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五百万。”
他说。
声音沙哑,简短。
“我不缺钱,但我妹妹缺命。”
苏曼咬了咬牙,指甲再次嵌入掌心。
她知道孟青在赌。
赌她不敢让姐姐死在这里。
一旦苏婉儿死在顶层套房,尤其是因为服用违禁药物导致昏迷后死亡,苏家的股价会崩盘,她的继承权会被剥夺,甚至……她会成为替罪羊。
父亲那条“处理”的短信,就是最直接的警告。
如果姐姐死了,下一个被“处理”的就是知道太多的她。
还有眼前这个看似卑微的外卖员。
“五十万已经是我的极限!”
苏曼提高了音量,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慌。
“你知道这份协议的价值吗?签了它,你就是苏家的编外顾问,虽然不能公开行医,但你在地下世界的地位……”
“我没兴趣当顾问。”
孟青打断了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银针。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冷漠。
“我只关心,你姐姐还能活多久。”
苏曼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去瞥向床边的监护仪。
心率:45。
血氧饱和度:82%。
正在持续下降。
“还有十分钟。”
孟青收起手帕,将银针夹在指尖。
“十分钟后,瞳孔扩散,脑死亡。那时候,别说五百万,你把整个苏氏大厦送给我,我也救不活她。”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了苏曼的心脏。
她感到一阵眩晕。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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