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公馆的铁艺大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汪晨站在阴影里，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混着左臂伤口渗出的血水，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
那个戴着口罩的清道夫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黑伞。
伞尖并未指向汪晨，而是轻轻点地，像是在确认某种信号。
「谢家主让你走。」清道夫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金属摩擦般刺耳，「或者，死。」
汪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不是误会。
谢明远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更别提什么警察接应。
所谓的“意外”，从汪晨爬出气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重新定义为“谋杀未遂”。
现在，他是猎物。
清道夫动了。
动作极快，几乎与雨声融为一体。
那把黑伞瞬间化作利刃，直刺汪晨咽喉。
汪晨侧身避开，左臂无力垂下，根本无法格挡。
他只能靠右手的本能反应，抓起路边的一块碎石，狠狠砸向对方的膝盖关节。
「砰。」
清道夫闷哼一声，身形微晃。
就是这一瞬的机会。
汪晨转身冲进雨幕，沿着小巷狂奔。
他的肺像是要炸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
鞋底踩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是死路一条。
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甚至还能听到无人机旋翼划破雨夜的嗡嗡声。
谢明远动用了全城的力量。
汪晨咬紧牙关，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老街。
这里是江城市的老城区，街道错综复杂，监控探头大多年久失修，红灯忽明忽暗。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掩护。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他摸了摸口袋，那里空空如也。
那瓶装着谢子轩黑血的玻璃瓶，早在刚才的搏斗中碎裂，血液混合着雨水流进了下水道。
不，不对。
汪晨猛地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脚鞋底。
在混乱中，他下意识地将那块沾满黑血的碎玻璃塞进了鞋底的夹层里。
那是最后一点证据。
只要拿到这份样本，送去独立的第三方医院鉴定，就能证明谢子轩体内的毒素来源——正是谢家内部流通的那款特制药物。
虽然瓶子碎了，但残留物还在。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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