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云顶公馆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地下密室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汪晨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那是施针过度透支神经的反噬，左手小指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但他握紧手机的手很稳。
屏幕亮起，直播界面已经推流成功。
在线人数：12,403。
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单个字符，只留下一片模糊的光影洪流。
「这就是那个被全网嘲笑的江湖骗子？」
「谢家私生子真的死了吗？快开直播让我们看看！」
「切，肯定是剧本吧？现在的医生为了流量连命都不要了？」
汪晨没看弹幕。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病床上的人。
谢子轩的脸色虽然恢复了些许血色，但嘴唇依然泛着诡异的青紫。那是氰化物残留的迹象。
刚才那一针特制解毒剂，只是强行压制了毒性爆发，并没有彻底清除体内的毒素。
真正的危机，还没过去。
「把手机给我。」
谢明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双戴着百达翡丽手表的手，此刻正紧紧攥着一串钥匙。
其中一把铜制的钥匙，格外刺眼。
汪晨没有动。
他侧身挡住病床，将手机镜头对准自己苍白的脸，背景是谢明远那张伪善的面具。
「谢家主，」汪晨的声音冷硬，像是冰渣子在玻璃上摩擦，「你手里那把铜钥匙，是谢家地下金库的备用钥匙吧？」
谢明远脚步一顿。
他眼神阴鸷地眯起，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汪医生好眼力。可惜，知道秘密的人，通常活不长。」
「这把钥匙，不在谢家的公开资产清单里。」汪晨继续说道，语速极快，像是在赶时间，「它是三年前，你私下建立的一个独立账户的入口。里面装的，不是钱，是你在海外洗钱的账本，还有……你亲手给子轩下毒的记录。」
谢明远脸色骤变。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直播间的几万人会帮你判断。」汪晨举起手机，镜头微微晃动，正好拍到谢明远手中那串钥匙的特写，以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在线人数瞬间飙升。
50,000。
100,000。
弹幕开始炸锅。
「卧槽？洗钱？下毒？」
「这视频画质太清晰了吧，连谢明远脸上的油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刚才那医生打针的手法好专业啊，不像骗子啊！」
谢明远知道，再拖下去，他就输了。
他不再废话，直接冲向汪晨。
两名保镖紧随其后，像两堵墙一样撞过来。
汪晨没有退。
他知道自己的体力拼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打手。
他唯一的武器，就是这场直播。
只要镜头还在，只要信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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