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病区走廊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谢长风站在江世杰的病房门口。
手里捏着一根银针。
针尖泛着冷光。
江世杰躺在病床上。
脸色青紫,像是一块放久了的腐肉。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
“签。”
谢长风说。
声音很轻。
却像冰锥一样刺进空气里。
江世杰瞪大眼睛。
他想说话。
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死死攥着那份《恒隆中心A座转让协议》的原件。
纸张边缘还沾着林婉的血。
那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此刻,这叠纸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你……你想杀我……”江世杰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谢长风没有回答。
他迈步走进病房。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哒。
哒。
哒。
每一步都像踩在江世杰的心跳上。
赵主管跟在后面。
脸色惨白。
他想拦。
但身体僵得像块石头。
他知道谢长风的医术。
也知道谢长风的狠劲。
三年前,谢长风用三根银针逼出一个黑帮大佬吐出一口淤血。
从那以后,没人敢在医疗程序上跟谢长风讨价还价。
谢长风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江世杰。
“你的毒,是‘断肠草’混合了‘乌头碱’。”
谢长风陈述事实。
不带情绪。
“解药在我手里。”
“代价是,签字。”
江世杰的手指痉挛了一下。
他想反抗。
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
只有心脏在疯狂跳动。
咚。
咚。
咚。
快得让人害怕。
“我不……信……”江世杰咬着牙。
谢长风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短。
短到几乎听不见。
他抬起右手。
拇指和食指捏住银针。
手腕轻轻一抖。
银针破空而出。
噗。
一声极细微的声响。
银针刺入江世杰的膻中穴。
精准。
冷酷。
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执行指令。
江世杰浑身一颤。
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紧接着,剧痛袭来。
不是皮肉的痛。
是内脏被撕裂的痛。
“呃啊——!”
江世杰发出一声惨叫。
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谢长风面无表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染血的针管。
那是刚才抽血用的。
里面装着江世杰体内的毒素样本。
他将针管在江世杰眼前晃了晃。
“再给你十秒。”
谢长风说。
“不签,毒发身亡。”
“签,我有解药。”
江世杰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着谢长风那张冷漠的脸。
那张脸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是在看一堆数据。
或者一件商品。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不想死。
他还年轻。
他还有无数的女人。
无数的钱。
他不能死在这里。
不能死在这个肮脏的医院里。
他的手颤抖着伸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笔。
和那份协议。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
他停住了。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如果签了字。
他就彻底失去了恒隆中心的控制权。
江家会嘲笑他。
父亲会失望。
家族的面子将荡然无存。
他宁愿死。
也不愿做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闭上眼。
拒绝签字。
谢长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一点十五分。
距离子时已过。
但江家的追杀令还没解除。
他必须尽快拿到签字权。
否则,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谢长风收回手。
银针留在江世杰体内。
“既然你不选。”
谢长风说。
“那就由我来选。”
他再次抬手。
这次,针尖对准的是江世杰的涌泉穴。
这是死穴。
一旦刺入。
无需解药。
只需时间。
七分钟。
七分钟后,江世杰的心脏会停止跳动。
而谢长风可以从容离开。
甚至,他可以叫救护车。
然后看着江世杰在担架上死去。
法律上,这叫自然死亡。
medically, it's a miracle of modern medicine failing.
江世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
惊恐地看着谢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