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静时”修表铺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这个城市的神经。
韩默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门外，彭刚没有走远。
那辆黑色的警车就停在巷口，车灯未熄，像两只警惕的眼睛。
韩默能感觉到那股视线穿透雨幕，死死钉在自己的背上。
他刚才挂断了赵建国的电话。
那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或者说，沉默就是最震耳欲聋的答案。
现在，他面临两个选择。
留下，等待彭刚以妨碍公务或涉嫌毁灭证据为由破门而入。
或者，消失。
韩默的目光扫过工作台。
陈伯躺在角落的折叠床上，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游丝。
那枚银色怀表的残骸已经被他拆解，芯片被封装在透明袋中，此刻正贴在他的脚底。
冰凉，坚硬。
那是陈伯用命换来的东西。
也是韩默现在的催命符。
如果留在店里，一旦彭刚搜出鞋底的东西，或者通过技术手段检测到异常信号，一切都完了。
韩默不能赌。
他转身走向店铺后方的杂物间。
那里有一条废弃的下水道入口，连接着隔壁早已停产的钟表厂。
这是这间老铺子唯一的盲区。
也是他唯一的退路。
杂物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在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水泥井盖上。
井盖边缘长满了青苔，生锈的铁链缠绕在上面，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韩默蹲下身。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专注。
作为一名前卧底，他太清楚这种时刻意味着什么。
一旦踏出这一步，他就从一名修表匠，变成了一名逃犯。
再无回头路。
他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这根银针平时用来清理机芯缝隙，此刻却成了撬开生路的钥匙。
银针尖端抵住井盖边缘的一处锈蚀孔洞。
用力。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韩默屏住呼吸。
耳朵竖起来，捕捉门外的一举一动。
雨声掩盖了一切，但他知道，彭刚的耳朵比狗还灵。
“咔哒。”
一声轻响。
锁扣松动了。
但井盖并没有完全打开。
雨水倒灌进来，浑浊的污水顺着缝隙渗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
韩默眉头紧皱。
这味道让他想起了当年的战场。
那种混合着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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