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酒店后巷的沥青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白九背着谭婉。
脚步很快。
鞋底踩在水洼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是死寂的楼梯间。
赵经理切断了电源。
应急灯的红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黑暗像粘稠的石油，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白九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沉重。
杂乱。
那是雇佣兵靴子踩在台阶上的声音。
还有对讲机里简短的命令声。
“封锁出口。”
“别让他们跑了。”
声音冷硬。
带着金属的质感。
白九没有回头。
他知道，退无可退。
电梯井被堵死。
楼梯间被包围。
唯一的生路，只有前面这扇生锈的铁门。
那是通往地下车库的侧门。
也是谭家为了掩盖丑闻，特意加固过的安全通道。
铁门紧闭。
上面挂着一把厚重的电子锁。
红灯亮起。
显示：【系统离线】。
白九停下脚步。
呼吸平稳。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滴在谭婉苍白的脸上。
谭婉醒了。
或者说，半醒。
她的意识模糊。
身体却异常滚烫。
那是“鬼门十三针”余韵爆发的征兆。
剧痛正在撕裂她的神经。
但她咬紧牙关。
一声没吭。
只是死死抓着白九的肩膀。
指甲嵌入布料。
留下深深的痕迹。
“走……”
她嘴唇微动。
声音嘶哑。
白九伸手。
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针碎片。
那是从焚化炉灰烬中捡回来的。
边缘粗糙。
泛着暗哑的光。
他拇指用力。
刺破指尖。
一滴血珠渗出。
鲜红。
浓郁。
带着铁锈味。
白九将血抹在银针上。
动作极快。
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他将银针轻轻刺入谭婉的后颈。
位置准确。
力度精准。
谭婉浑身一颤。
瞳孔瞬间放大。
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
一股冰冷的力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疼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以及，暴戾的力量。
白九收回手。
看着那枚银针。
它插在皮肤里。
微微震颤。
像是在吸收某种能量。
“推。”
他说。
只有一个字。
谭婉点头。
她双手抵住铁门。
肌肉紧绷。
丝绸裙摆上的血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第一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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