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混杂着汽油味和潮湿的霉气。
邹野靠在电梯轿厢壁上,右手垂在身侧。
指尖还在滴血。
不是鲜红的血,是浑浊的脓液,混合着溃烂的组织液,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地面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污渍。
剧痛已经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灼烧感,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他左手死死攥着那根银针。
三寸长,寒光凛冽。
这是从邓世杰心口拔出来的最后一根针。
也是父亲当年用过的同款。
此刻,这根针不再冰凉。
它贴着邹野的掌心,烫得像一块烙铁。
烫得他左手颤抖。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没有预想中的空旷。
阴影里,站着两个人。
赵刚。
还有林婉。
赵刚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那是高浓度的肌松剂。
只要扎进肌肉,十秒内,邹野就会全身瘫痪。
“邹医生,”赵刚的声音粗粝,带着压抑的兴奋,“警察把你带走只是缓兵之计。邓少需要的是‘稳定’,不是真相。”
林婉站在车旁,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邹野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眼神复杂。
恐惧、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把东西交出来。”
林婉开口,声音发颤。
“股权转让书,还有U盘。只要你把它们扔进垃圾桶,我可以帮你申请精神鉴定。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面对公众。”
邹野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让开。”
只有两个字。
冷硬,短促。
赵刚冷笑一声,猛地扑上来。
动作极快。
注射器直刺邹野的后颈。
这一击,若是击中,邹野将成为邓家永远的秘密。
邹野没有躲。
他不能躲。
一旦移动,左手紧握的银针可能会脱手,或者伤到自己仅存的左手指神经。
他只能迎上去。
用那只已经废掉的右手。
“噗。”
针尖刺入皮肤的闷响。
赵刚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一只受伤的手。
而是一只布满黑色坏死组织、散发着恶臭的手。
那只手,精准地扣住了赵刚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啊!”
赵刚惨叫一声,注射器脱手飞出,掉在地上,药液渗漏。
邹野的手指深深嵌入赵刚的肉里。
脓血蹭了赵刚一身高定西装。
赵刚惊恐地看着邹野。
“你……你的手怎么了?”
邹野没有回答。
他借着这股反制的力量,身形一转。
左手扬起。
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不是刺向赵刚。
而是狠狠扎进了电梯门的金属壁中。
“铮——”
金属扭曲的尖啸声,盖过了暴雨的轰鸣。
银针没入金属两寸,尾端剧烈震颤,发出蜂鸣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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