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隔离审讯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霉味混合的窒息感。
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惨白得有些刺眼。
乔野坐在铁椅上，手腕上的手铐冰冷坚硬，勒进皮肉，传来一阵钝痛。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注意力全在对面单向玻璃上。
那里映不出任何东西，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就像刚才被切断的直播信号一样，黑屏，无声，绝望。
门开了。
苏振业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后台数据。
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掌控全局的微笑。
“乔医生，”苏振业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下午茶，“或者我该叫你，非法行医者？”
乔野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苏振业的手指。
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节分明，正轻轻敲击着平板边缘。
笃。笃。笃。
节奏平稳，从容不迫。
但这节奏，让乔野想起了手术室里监护仪报警的声音。
每一下，都像是在倒计时。
「你刚才在镜头前说的那些话，很精彩。」苏振业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但医疗不是表演，是科学。赵刚教授的方案，是经过伦理委员会审批的。你擅自切断主刀权限，导致手术中断，这是严重的医疗事故。」
乔野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苏清歌的心率归零前，最后十秒，常规手段已经失效。赵刚在犹豫。」
「那是专业判断。」苏振业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而你，是个被吊销执照的江湖郎中。你的银针，救不了命，只会加速死亡。」
乔野冷笑一声：「如果我的银针能止血，为什么你们怕了？」
苏振业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摇了摇头，像是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我们不怕。我们只是不能容忍无知者破坏规则。尤其是，当这个规则背后，站着整个苏家的时候。」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鉴于你目前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且可能对社会造成危害，为了保护证人安全，也为了配合调查，我决定将你单独隔离审讯。直到警方出具正式拘捕令。」
乔野心头一紧。
单独隔离？
这意味着切断外界联系，切断律师介入，切断所有可能的救援。
这就是苏振业的计划。
先是用直播舆论毁掉他的名声，再用“保护证人”的名义将他软禁，彻底剥夺他翻案的机会。
而在那间手术室里，苏清歌的生命体征正在一点点流逝。
每一秒，都是生与死的博弈。
「你想干什么？」乔野猛地站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苏振业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乔野的手臂。
力道很大，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乔野挣扎了一下，但没有反抗。
他知道，现在硬碰硬，只会让林婉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必须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他被押送出审讯室。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经过拐角处时，乔野看到了林婉。
她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乔野，也不敢看苏振业的方向。
就在乔野经过她身边的那一瞬间，苏振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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