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
滴——
这一声长鸣，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寂静的空气里来回拉扯。
直播间的热搜词条还在疯狂跳动：#豪门太医手抖# #苏家私生女抢救无效#。
但乔野听不见这些。
他的世界里，只有手术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以及自己指尖那九枚泛着冷光的银针。
时间不多了。
毒素正在侵蚀神经中枢，常规的电击和药物注射早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失效。赵刚那个蠢货，除了按着指南书念咒语，根本不知道这具身体里流淌的是什么。
那是苏家用活人试出来的“药”。
乔野深吸一口气，肺叶里满是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他必须在这最后三分钟里，完成一次违背所有现代医学常识的操作。
用银针，封住动脉里的毒血回流，强行引导真气冲开闭塞的经络。
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苏清歌能活；输了，他就是谋杀亲女的凶手，连同他仅存的一丝尊严一起被碾碎。
“乔野！你疯了吗？”
林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惊恐。
她手里攥着一根连接着乔野手腕的监测线，那是刚才为了确认乔野是否还具备操作资格而强行接上去的。
现在，这根线成了阻碍。
只要拔掉它，警报就会大作，安保人员会立刻冲进来把乔野拖出去。
这是苏振业的意思。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哪怕只有一秒，也不能让那个男人有机会揭开当年的伤疤。
林婉的手指紧紧扣着插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乔野的眼睛，也不敢看手术台上的苏清歌。
“拔了它。”乔野头也没抬，声音冷硬得像冰碴，“你会后悔的。”
“我不……”林婉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总说了，如果你不停止，我就……我就把你赶出去！”
她在撒谎。
苏振业没让她这么做。
真正怕的是她自己。
怕那个符号，怕那张纸条，怕自己一旦松手，就会被卷入这个无底洞。
但此刻，退路已断。
乔野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
就在林婉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插头的瞬间，乔野左手猛地挥出。
不是攻击，而是格挡。
他的手背重重地撞在林婉的手腕上。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被淹没在监护仪的报警声中。
林婉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踉跄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角的不锈钢器械推车上。
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瘫软在地，捂着红肿的手腕，脸色惨白如纸。
但这三秒钟的混乱，足够了。
乔野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刚才推倒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他的右手已经探入了口袋。
第一枚银针，取出来了。
镜头前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直播信号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断层。
画面静止了一帧。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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