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沉闷的倒地声混合着暴雨砸在铁皮棚顶的巨响,瞬间盖过了店内所有的嘈杂。
陈伯的手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那碗牛肉汤泼洒在地,热气混着雨水,蒸腾出一股浑浊的白雾。
邹远没有惊呼。
他只是平静地放下手中的抹布,眼神扫过陈伯逐渐涣散的瞳孔。
那是砒霜与神经毒素交织后的典型征象。
瞳孔放大,边缘呈不规则收缩,这是神经系统崩溃的最后信号。
“师父。”
邹远声音很轻,像是在报菜名一样陈述事实。
“心率已停。呼吸衰竭。瞳孔对光反射消失。”
林小满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她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手机从口袋里滑落,屏幕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邹哥……陈伯他……”
“闭嘴。”
邹远打断了她。
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去把门关上。锁死。”
林小满愣了一下,本能地点头,手忙脚乱地去拉那扇生锈的铁门。
门外,施宏宇的律师团已经开始敲门。
“砰、砰、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
“邹先生,根据法院的执行令,我们有权进入搜查。”
领头的律师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秀,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是江城地下黑市唯一的“清道夫”,赵医生崩溃前低声说出的名字,就是李默。
此刻,李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微笑。
“请配合,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邹远充耳不闻。
他走到陈伯身边,蹲下身。
手指搭在陈伯的颈动脉上。
没有跳动。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但他知道,陈伯还活着。
或者说,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
银针封喉,封的不是命,是气。
只要气还在,就能救回来。
邹远从怀里掏出一个绒布包。
层层揭开,露出里面三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针尖闪烁着寒芒,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些尘埃像是金色的粉末。
老面馆招牌下的那盏昏黄吊灯,此刻正微弱地亮着。
光线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照在银针表面。
斑驳的光影中,银针微微震颤。
邹远深吸一口气。
左手捏住陈伯的人中穴,右手持针,精准刺入百会穴。
针身没入皮肤,只留下一寸针尾。
接着是膻中穴、内关穴、足三里。
每一针下去,都伴随着极细微的“噗”声。
那是针尖穿透筋膜的声音。
也是生命重新连接的声音。
李默在门外冷笑。
“装神弄鬼。”
“他已经死了。”
“你们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
邹远没有理会。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陈伯苍白的脸上。
汗水冰凉,带着梅雨季特有的潮湿气息。
他需要温度。
身体的温度,或者外界的温度。
邹远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陈伯的胸口。
鲜血温热,带着铁锈味。
这是禁术“血引”。
以血为媒,强行唤醒沉睡的生机。
陈伯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呜咽。
“咳……”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邹远的衬衫领口上。
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