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医务室的灯光惨白，像一层剥落的尸皮。
曹锋坐在不锈钢检查床上，手腕上的镣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他的胃部剧烈痉挛，每一次收缩都像有一只手在里面狠狠攥紧。
那是芯片在食道深处摩擦黏膜产生的剧痛。
也是他透支真气强行催动内脏的结果。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
节奏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门开了。
进来三个人。
中间那个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名牌：陈默。
邵家雇佣的专业医疗团队头目。
左边是两名武警，持枪警戒，眼神冷漠如铁。
右边站着一个人。
林婉。
她脸色苍白，手指死死攥着一份文件，指节泛白。
那份文件抬头写着《紧急医疗授权书》。
这是今晚拍卖行那场闹剧的延续。
也是将她绑上战车的最后一道锁链。
“曹先生，请配合检查。”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职业冷硬。
他戴上乳胶手套，橡胶弹回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曹锋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默手中的胃镜仪器。
金属探头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
“吞食异物，自残行为。”
陈默一边准备器械，一边对旁边的武警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病历，“根据监管条例，需进行强制取出。”
他在演戏。
演给门外的监控看，也演给林婉看。
他要让所有人相信，曹锋是个精神失常的危险分子。
只有疯子才会吞下芯片。
只有疯子才会用这种极端方式对抗法律。
曹锋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在等。
等陈默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张嘴。”
陈默拿着压舌板走近。
曹锋顺从地张开嘴。
喉咙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就在压舌板触碰到舌根的瞬间。
曹锋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不是吐在地上，而是直接喷在了陈默洁白的白大褂上。
鲜红的血珠溅在胸前的口袋位置，那里别着一支钢笔。
血迹迅速晕开，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陈默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颓废的男人会有如此决绝的攻击性。
“你……”
陈默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与此同时，曹锋鼻腔内的血管也因血压骤升而爆裂。
两道血柱从鼻孔中狂飙而出。
瞬间染红了他的整张脸和衣领。
场面瞬间失控。
武警立刻上前一步，枪口抬起，厉声喝道：“退后！保持距离！”
林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中的《紧急医疗授权书》飘落在地。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眼神中没有惊讶，反而有一种深深的解脱。
因为这一刻，曹锋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协助的法律漏洞填补者。
他是一个彻底的暴徒。
一个不可理喻的危险源。
这就够了。
只要他是危险的，她就无需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陈默稳住身形，擦掉脸上的血沫，眼中的慌乱被一种阴冷的算计取代。
他捡起地上的胃镜，眼神变得锐利。
“看来常规手段不行。”
他低声说道，随即按下了墙上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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