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像是一层剥落的尸皮。
曹锋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渗入骨髓，比那枚在食道里灼烧的芯片更让他清醒。
他看着对面单向玻璃上的倒影。
脸色青紫，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那是赵管家“送客”时留下的最后一点温度。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拖沓，带着橡胶鞋底摩擦水磨石地面的声音。
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律师，也不是警察。
而是林婉。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夹。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曹锋的眼睛。
“曹医生。”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空气中的尘埃。
“我是来通知你，程序已经走完。”
曹锋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婉手中的文件夹上。
那里面的纸张边缘，露出了一角暗红色的印记。
那是《资产抵债协议》的印章。
第一章它是空白纸。
第二章被血渍浸染。
第三章被邵远强行按上手印。
第四章被曹锋用银针挑断纤维作废。
第五章被法院执行局盖章生效。
第六章变成曹锋手中那串冰冷的钥匙。
而现在，它变成了林婉手里这份刚刚过户的法律文书。
“邵远……”
曹锋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念药方。
“死了？”
林婉颤抖了一下。
“警方认定是突发心梗死亡。”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文件夹的边缘。
“尸体已经在火化炉里了。赵管家说，这是邵总的遗愿。”
曹锋闭上眼。
呼吸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病例汇报。
“所以，那三栋楼？”
“转移了。”
林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在刚才，产权登记中心的数据更新了。”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纸，推到曹锋面前。
纸上是一行清晰的文字：
【受让人：曹锋】
【标的物：金鼎国际名下三栋写字楼完全所有权】
【状态：已生效】
曹锋睁开眼。
看着那张纸。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讽刺。
“这就是你们说的‘送客’？”
他问。
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情绪。
林婉咬了咬嘴唇。
“赵管家让我转告你，这是一份‘礼物’。”
“他说，邵总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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