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云顶会所的落地窗上。
萧尘推开VIP休息室厚重的隔音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呕吐物、昂贵香水和血腥味的甜腻气息。
祁慎瘫软在地毯中央。
那张价值连城的定制西装此刻像一层腐烂的皮囊,紧紧裹着他抽搐的身体。他的脸色紫绀,嘴唇发黑,瞳孔已经涣散成两个浑浊的黑洞。
右手死死抓着领口,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随着呼吸的微弱起伏,偶尔痉挛一下。
赵管家跪在一旁,浑身发抖,眼神惊恐地在祁慎和萧尘之间游移。
林经理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对讲机,脸色惨白,不敢上前半步。
萧尘没有看任何人。
他走到祁慎身边,蹲下。
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
针身细长,泛着冷冽的寒光。
那是他珍藏多年的“龙涎香”药引淬炼过的银针,每一根都浸透了剧毒与生机并存的秘密。
“按住他。”萧尘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宣读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
赵管家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躲。
但萧尘的目光扫过他,赵管家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地伸出手,按住了祁慎颤抖的肩膀。
“别动。”萧尘说。
祁慎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
他想说话,但气流只能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救……我……”
声音虚弱,断续,带着不甘的咆哮。
这是豪门私生子最后的尊严,也是他求生的本能。
萧尘没有回答。
他捏住银针,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找到了祁慎心俞穴的位置。
那里,心脏正在疯狂撞击胸腔,试图逃离这具即将崩溃的躯壳。
银针刺入。
没有血涌出。
只有一滴粘稠的黑血,顺着针眼缓缓渗出。
那黑血带着刺鼻的腥气,落在洁白的地毯上,像一朵盛开的毒花。
祁慎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剧痛让他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萧尘拔出银针,换上一根新的。
再次刺入。
再次拔出。
黑血不断涌出,染红了祁慎的胸口。
每一次针刺,都是在从死神手里抢夺时间。
也都在消耗萧尘体内仅存的那股暖流。
那是他治疗自身旧疾的唯一希望。
一旦用尽,他将再无退路。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三栋写字楼的所有权。
那是他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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