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袁记面馆”生锈的铁皮棚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老陈倒在了灶台边。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荷荷”声。
那是心梗发作的前兆,也是淤血堵死心脉的信号。
温良跪在他身旁。
手指已经冻得发紫,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他还是伸出了手。
两根银针,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针尖泛着冷光。
“让开。”
温良说。
声音很平。
没有起伏。
袁刚站在门口。
手里捏着一份《食品卫生整改通知书》。
雨水顺着他定制西装的肩线滑落。
他没看老陈。
他在看温良。
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身后两个打手堵住了后门。
赵四站在阴影里。
手里拿着一份复印件。
那是老陈祖传配方的复印件。
也是温良刚才从档案馆带出来的东西。
“你动一下试试。”
袁刚说。
语气傲慢。
冷漠。
“医生还没到之前,谁也不许碰病人。”
“这是规矩。”
温良没说话。
他盯着老陈逐渐涣散的眼睛。
时间不多了。
每一秒,老陈的心跳都在减弱。
如果不把淤血逼出来,三分钟内,人就没了。
人没了,袁家的人就会赶到。
到时候,不仅仅是免单的问题。
是灭口。
温良深吸一口气。
寒气从丹田涌出,沿着手臂流向指尖。
剧痛传来。
像是无数根冰针刺入骨髓。
但他不能停。
第一针,刺入膻中穴。
针身微颤。
第二针,刺入内关穴。
皮肤被撑开一个小孔。
第三针,准备刺入劳宫穴,以掌力逼毒。
就在这时。
一只手伸了过来。
抓住了温良的手腕。
力道很大。
粗糙。
带着汗味和烟味。
是赵四。
“别费力气了。”
赵四说。
粗鲁。
不耐烦。
他把那份配方复印件举到温良面前。
纸页湿了一半。
字迹模糊。
但能看清上面的红章。
“袁总说了,这面馆明天就拆。”
“老陈这条命,留不住。”
温良看着赵四。
目光平静。
机械。
“为什么?”
他问。
只问这两个字。
赵四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一声。
“因为我也活不下去了。”
赵四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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