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浦东丽思卡尔顿酒店大堂。
水晶吊灯的光线冷硬，切割着大理石地面的倒影。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焦虑的汗味。
聂风站在旋转门内侧。
手里攥着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盒子。
盒子里装着那根沾血的三寸银针。
第一章它插在夏总的太阳穴旁；第二章它被收入聂风的锦囊；第三章它出现在夏总的私人药箱顶层；第四章它躺在对赌协议书的夹层里；第五章它被夏总捏在手心颤抖。
现在，它在盒子里。
安静，冰冷，沉默。
像一块墓碑。
前台的玻璃柜台后，两个保安正盯着他。
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误入禁区的乞丐。
聂风没有看他们。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大厅中央那张铺着黑丝绒的长桌上。
那里已经摆好了香槟、合同，还有一台正在直播的手机支架。
夏震天在那里。
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左手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戒指折射出幽暗的光。
他在笑。
对着镜头笑。
对着围观的媒体笑。
也对着聂风笑。
那种笑容，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从容。
“聂师傅。”
夏震天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温和，优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迟到了三分钟。”
聂风迈步向前。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
两步。
三步。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突然变小了。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
聂风走到桌前。
停下。
他没有鞠躬，也没有寒暄。
只是把手里的天鹅绒盒子放在桌面上。
盒子边缘碰到玻璃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在这个安静的瞬间，这声音大得像是一声枪响。
夏震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生理性的本能反应。
心脏骤停的前兆，总是伴随着这种细微的肌肉震颤。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抬起手，示意身边的助理打开盒子。
助理的手有些抖。
指尖触碰到天鹅绒的瞬间，仿佛被烫到一般缩了一下。
然后，缓缓掀开盖子。
银针露了出来。
针尖上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暗红色，像是一枚凝固的印章。
全场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像是一场暴雨。
记者们的镜头几乎要怼到银针脸上。
他们在捕捉细节。
捕捉权力的裂痕。
捕捉底层的复仇。
但聂风不在乎。
他看着夏震天。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签字。”
他说。
只有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夏震天拿起桌上的钢笔。
笔杆是黑色的，镶着金边。
很沉。
像是一把权杖。
他低下头，准备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厘米处。
停顿。
这一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聂风注意到，夏震天握笔的手指关节泛白。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在犹豫。
不是因为怕输。
而是因为恐惧。
恐惧这根针带来的后果。
恐惧一旦签下这个名字，他就彻底失去了对技术的控制权。
更恐惧的是，这根针不仅锁住了技术，也锁住了他的命。
如果他不签，今晚十二点前，银行就会查封店铺。
如果他不签，明天早上，股价会暴跌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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