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服务器机房,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焦糊味。
温度正在攀升。
冷却系统的管道发出濒死的嘶鸣,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
曹默靠在机柜旁,右手袖口空荡荡的。
断指处缠着渗血的绷带,但血已经止住了。
剩下的只有麻木,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看着面前那台主服务器。
屏幕漆黑,但指示灯疯狂闪烁。
红色。
刺眼的红。
那是戴振东启动自毁程序的信号。
倒计时:八分钟。
“你逃不掉的。”
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是戴振东。
是陈远。
那个在监控室里冷笑的人。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带着电流的杂音,回荡在空旷的机房里。
“哥哥,你以为切断光纤就能赢?”
“你忘了,我是怎么教你写第一行代码的。”
曹默没有抬头。
他只是盯着那根连接着U盘接口的主线。
那根红色的光纤线。
它依然在那里。
虽然第五章时它曾彻底熄灭,第六章残存的信号也已消失。
但现在,它重新亮了起来。
微弱,却顽固。
像一根血管,搏动着贪婪的血流。
陈远在利用这根线。
他在重写底层协议。
不是锁定罪证。
而是抹除所有痕迹。
包括曹默刚才上传的那些数据。
“还有七分钟。”
陈远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的旧友家族企业,会在十分钟后破产清算。”
“而你,将成为这场事故的替罪羊。”
曹默站起身。
动作很慢。
因为疼痛。
因为左手也在颤抖。
他走到控制台前。
键盘上全是灰尘。
但他不需要键盘。
他需要的是物理层面的介入。
银针。
三枚。
藏在左手的掌心里。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
他想起第一章。
那时候,这根红色光纤线完好无损地传输着数据。
流畅,顺滑,像丝绸划过皮肤。
那时候,他还相信技术能解决一切。
第二章,银针挑出裂痕。
第三章,火花短路。
第四章,备用线路植入病毒。
第五章,物理断电。
第六章,信号消失。
现在,第七章。
这根线又活了。
因为它连着陈远的命脉。
也连着戴振东的贪婪。
“你想做什么?”
赵刚的声音突然响起。
特警队长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几个持枪的特警。
但他们不敢进来。
高温让门口的空气扭曲变形。
“退后。”
曹默说。
惜字如金。
只说事实。
不带情绪。
赵刚皱眉。
他看到了曹默手中的银针。
又看了看那根发红的红色光纤线。
“你在干什么?”
“清账。”
曹默回答。
他抬起左手。
指尖夹着第一枚银针。
目标:光纤线的节点。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接合点。
普通黑客无法触及的地方。
必须用物理手段。
必须用中医的手法。
以针代刀。
以气御针。
曹默深吸一口气。
内力运转至指尖。
银针颤动。
发出轻微的嗡鸣。
像琴弦绷紧。
他瞄准了那个节点。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他想起了恩师的话。
「医人先医心,治码先治本。」
戴振东的假账,就像体内的淤堵。
表面看血流顺畅。
实则暗藏血栓。
一旦爆发,就是心肌梗死。
而现在,血栓变成了炸弹。
陈远想引爆它。
曹默要把它取出来。
银针飞出。
精准地刺入红色光纤线的接合点。
没有火花。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像是骨骼复位的声音。
红色光纤线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然后,变绿了。
稳定,持久,安静。
“你做了什么?”
陈远的声音变了。
不再从容。
带着慌乱。
“我切断了你的远程覆写权限。”
曹默放下手。
银针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把控制权还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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